九游打折券怎么得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尝尝当坏人的滋味 奢华的相府小姐闺房。 美人只穿着轻薄的纱衣卧在榻上。 纱衣下隐约可见暖粉色的肚兜,饱满圆润呼之欲出。 盈盈一握的纤腰柔弱无骨,一双美腿细长笔直。 嫩白的小脚刻意搭在床边,肌肤细腻,阳光照着,仿佛闪着细碎的光。 场景可谓活色生香。 哪怕是见惯了的丫鬟婆子依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惊叹小姐优越的身段无与伦比。 贴身丫鬟月儿瞧着自家小姐突然呆愣了起来,不禁奇怪,猜测着说: “小姐是不是担心清墨公子来不了?您放心,他今日休沐在家,不敢不来

九游打折券怎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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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游打折券怎么得

穿成相府千金,六个哥哥全是炮灰,我抱紧女主大腿,真香了

点击次数:84发布日期:2025-04-14 19:07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尝尝当坏人的滋味

奢华的相府小姐闺房。

美人只穿着轻薄的纱衣卧在榻上。

纱衣下隐约可见暖粉色的肚兜,饱满圆润呼之欲出。

盈盈一握的纤腰柔弱无骨,一双美腿细长笔直。

嫩白的小脚刻意搭在床边,肌肤细腻,阳光照着,仿佛闪着细碎的光。

场景可谓活色生香。

哪怕是见惯了的丫鬟婆子依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惊叹小姐优越的身段无与伦比。

贴身丫鬟月儿瞧着自家小姐突然呆愣了起来,不禁奇怪,猜测着说:

“小姐是不是担心清墨公子来不了?您放心,他今日休沐在家,不敢不来。他若是见了小姐如此妩媚动人的模样,定会爱上小姐。”

江柒柒卷翘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从那些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竟然穿书了,成为了一本大女主小说中的同名炮灰女配。

这身体的原主可了不得。

相府唯一千金小姐,京城第一美人,上头六个哥哥将她如珠似宝地护着。

大哥江焱更是当朝丞相,手握重权,呼风唤雨。

所以也养得原主骄纵任性,目中无人,在小说中不断作死,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虽说下场不好,但江柒柒实打实喜欢原主张扬的一生。

若能肆意而为,谁愿窝窝囊囊地活着呢?

“呵~”

江柒柒嘴边溢出一抹玩味的笑。

既来之则安之,她便好好体验一下这雍容华贵的相府千金生活。

也尝尝这当恶人的滋味。

美眸轻轻扫了一下房间四个丫鬟,两个婆子,她们无一不是恭恭敬敬地候着。

而这简单的动作,已是媚态横生。

刚刚月儿提起的清墨公子,是七品官宦之家——林家的公子林清墨。

原主的未婚夫,一个自诩才华出众的清高之人。

原主很爱林清墨,但林清墨极为厌恶原主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总是躲着原主。

这不,原主一大早还没起床,就说自己头晕,赶忙让人去请林清墨来看她。

后面还上演了一出色诱。

当然,原主不仅没有色诱成功,此事还被传了出去,丢尽脸面。

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荣华,江柒柒可不愿像原主那样糟蹋。

坏可以,但不能坏得愚蠢,葬送自己的一切。

江柒柒伸出纤纤玉手,轻柔道:“梳妆吧。”

属于少女清甜的嗓音,柔柔软软,听得让人骨头都酥麻了。

一举一动,也是贵气天成。

江柒柒所在的公司从事美业,凡是让女孩子变美的行业江柒柒都有所涉猎。

其中气质的培养便是很重要的一环,她对此颇有心得。

“是,小姐。”

月儿心里奇怪,小姐不是要色诱吗?

江柒柒小巧的脚轻轻点地,身姿轻盈地起身。

另外三个丫鬟快速捧着三套衣裙,呈到江柒柒面前挑选。

江柒柒点了那套鹅黄色衣裙,娇嫩柔软的色彩看着便让人心情舒朗。

月儿仔细地替江柒柒把衣服穿好,然后开始梳妆。

江柒柒望着铜镜里的人,有些被惊艳到了。

眉如远黛,轻盈且柔美,双眸宛如秋波荡漾的湖水,清澈透亮,仿佛藏着无尽的纯真。鼻梁挺直,鼻子却小巧秀气,樱唇不点而朱,肌肤如羊脂般细腻光滑,一切都似玉琢般精致。

不愧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

“小姐今日想要什么样的妆容?要不,艳丽一些,一定能将清墨公子迷得神魂颠倒。”月儿给出建议。

“不用,简单一些。”

林清墨不值得,江柒柒并不喜欢这个人物。

再说,如此美貌,淡雅一点才更加出尘绝艳。

月儿连忙颔首,为自己没有猜中主人心思而感到惶恐。

这是原主以往的威慑力导致的,江柒柒没说什么,也不打算改变。

月儿的手艺很好,化完妆的江柒柒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绝美。

这时,林清墨也到了。

他一改寻常在人前的温文尔雅,满脸不耐地等在门口。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江柒柒不紧不慢地来到客厅坐下,一边吩咐上早点,一边让人将林清墨带进来。

林清墨肃着眉眼走进来,却在看到江柒柒的一瞬间,被迷了眼。

他是见过江柒柒的,那明艳张扬的容颜确实令人侧目,但不至于冲击他的内心。

他喜欢的是贤良淑德的姑娘。

可今天不知为何,觉得江柒柒格外不一样的,仿佛多了些沉静内敛。

这种气质,一瞬间击中了他的心。

但也只有一瞬,想起江柒柒的行事作风,厌恶便涌上心头。

“你不是生病了吗?”

林清墨看江柒柒容光焕发,好得很!

江柒柒也打量着林清墨。

林清墨确实有几分姿色,但身材消瘦单薄,面上清高外露。

有点装,真不是江柒柒喜欢的类型。

早点来得迅速,一连串的奴婢鱼贯而入,摆下满满一桌子。

哪怕拥有原主的记忆,江柒柒也震惊了。

林清墨看着如此铺张浪费的江柒柒,厌恶更甚。

她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小姐,怕是根本不知道粮食的来之不易。

江柒柒并没有说什么,优雅地接过月儿盛好的热汤,小小喝了一口。

香滑可口。

美味!

“已经好了。”江柒柒不忘回复林清墨刚才的问题。

“你耍我!”

林清墨陡然暴怒,对江柒柒毫无耐心。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挑。

就这点气度还好意思自称清雅出尘的才子?

“你身为我的未婚夫,我病好了你不应该高兴吗?难道你希望我不好?”

“还是你觉得让你来看我,委屈你了?”

江柒柒不恼,只轻声质问,反而显得林清墨无能狂怒,落了下风。

林清墨无法正面回答江柒柒的问题,因为江柒柒的话在理。

他只能皱着眉头,正义凛然道:“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江柒柒嘴角噙笑,直言:“你很讨厌我?”

林清墨意外江柒柒会这么问,挺了挺脊骨,偏过头抿着唇,厌恶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柒柒依然不生气,继续问:“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求娶我?”

没错,是林府备着厚重的彩礼亲自登门相府,求的亲。

说起这,林清墨怒火中烧,死死瞪着江柒柒。

“难道不是你哥打压林府,逼我娶你?”

“打压?”

江柒柒笑了,要不是拥有原主的记忆,她还真被林清墨深恶痛绝的样子给唬住了。

原主在诗会上一眼相中才华横溢的林清墨,回家便让大哥派媒人去问林府的意思。

然后林府千恩万谢地接受了这桩亲事。

何来打压?

第2章 捅破渣男贱女的窗户纸

“我明明记得大哥说,林府一听与我成亲能让你们加官进爵,坐享富贵,便欣然接受了。”

江柒柒毫不留情地揭露林清墨的虚伪。

“胡说!我才不稀罕!”林清墨吼道,仿佛自己的清正被玷污了。

“那你倒是拒绝啊!”江柒柒真诚提议,“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写退婚书,我相府、我江柒柒绝对不纠缠你!”

装什么无辜!

林清墨的愤怒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柒柒,江柒柒不是爱极了他吗?怎么会说出这些话?

“你不敢吗?”江柒柒嫣然一笑,“也是,相府的权势能给你带来巨大利益,你舍不得也正常。既然舍不得,你就该好好认清现实,别既要权势,又要清高!”

一边享受着相府许诺的好处,一边对江柒柒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让人作呕!

原主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清墨也同样不是!

“不是的!”林清墨急于辩解,“我是无法违抗双亲命令,这都不是我自愿的!”

求娶江柒柒是父亲母亲做的主。

连今日前来,也是父亲母亲逼着他来的。

江柒柒头一歪,眸子里满是嘲弄。

“所以,你就冤枉了吗?”

“既然你是被父母逼迫的,做不了自己的主,你就该去怨恨你的父母,与我何干?我凭什么受你的气!就因为我爱慕你,你便以为你可以伤害我吗?”

江柒柒目光灼灼,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刺入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竟然站不住脚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江柒柒逼人的视线。

他摇着头,依然试图反驳。

“不是的,如果你没有看上我,没有让你大哥派人去林府,就不会有这些事。”

江柒柒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儿女姻缘,无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府派人去谈,林府自可拒绝。谁家不是这样?难道给你说媒却没被你看上的女子都有罪了不成!”

以江焱妹控的性子,绝不会强求,因为那样无疑是把妹妹送进了魔窟。

说到底,林府贪图富贵,林清墨懦弱不敢反抗,到头来却把一切都怪罪在江柒柒头上。

真是可笑。

林清墨在江柒柒沉静的目光和无懈可击的道理下,逐渐心虚。

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柒柒,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能做傻事,清墨公子一身正气,不能被玷污。”

突然,一女子焦急地冲了进来,说着云里雾里的话。

林清墨错愕地看着来人,“晚晚?”

谢晚晚,江焱奶娘的女儿。

江焱敬重奶娘的哺育之恩,十分优待,养在府里。

谢晚晚也如同半个主子一样生活在相府里,享受锦衣玉食。

谢晚晚抓起林清墨的手就查看起来,眼里带着泪光,“清墨公子你没事吧?”

那样子仿佛江柒柒要把林清墨清蒸红烧了。

林清墨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谢晚晚如此着急自己,心里还是一暖。

“我没事,你别哭。”

那眼神心疼的,就差上手帮谢晚晚抹去泪花了。

江柒柒目光晦涩不明,她打算色诱林清墨的事没几个人知道。

谢晚晚能这么快赶来,必有内应。

看来,原主身边的人不干净。

至于是谁,江柒柒还不知道,毕竟原主只是书里的小配角,书中并不会对她的事做单独的描写。

最多就是女主耳旁的一句叙述罢了。

江柒柒还没说话,月儿就上去扯开谢晚晚,怒道:“谢姑娘请自重,这是小姐的未婚夫。”

谢晚晚讪讪收回手,端正神色,解释道:“柒柒,我也是听下人说你要、要……”

谢晚晚有些难以启齿,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要色诱清墨公子,你们还没有成婚,于理不合。”

林清墨大惊,连忙解释,“晚晚,没有的事。”

那样子生怕谢晚晚误会了什么。

江柒柒颇觉有趣,轻声问谢晚晚:“林清墨是我的未婚夫,我对他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你为什么着急?”

谢晚晚欲解释。

江柒柒却已恍然大悟,“你不会喜欢林清墨吧?”

一屋子的人都被江柒柒的话震惊了。

什么?

谢晚晚吃相府的,喝相府的,不感恩戴德已是没良心,现在竟敢觊觎小姐的未婚夫!

月儿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吐露道:

“小姐,上次清墨公子来相府时,就和谢晚晚同游花园,我怕您伤心,才没敢说。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早就不对劲了。”

江柒柒淡淡看了一眼月儿。

挺能接茬。

谢晚晚捏着拳头,俏生生的小脸涨得通红,泫然欲泣道:“柒柒,你这是污我清白呢,要是传出去,我可没法活了。”

林清墨瞧着谢晚晚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心疼极了。

跟着怒斥江柒柒,“江柒柒,收起你阴暗的心思,我和晚晚清清白白。”

“连名带姓地喊我,却亲亲热热地喊她晚晚,这就是你说的清白?”江柒柒嗤之以鼻。

林清墨和谢晚晚是最让江柒柒恶心的一对。

他们自诩两情相悦、灵魂伴侣,是原主阻挡了他们。

于是,他们屡次设计陷害原主,败坏原主名声。

后来爆出在一起后,竟还得到了祝福。

如今,江柒柒把他们隐晦的心思提前捅出来,看他们怎么办?

谢晚晚的眼泪霎时跟断线的珠子似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清墨的心揪了起来,他怒视江柒柒,竟看到江柒柒眼中闪过一抹恶意,突然明白过来。

“江柒柒,你这是报复我呢!”

“因为我之前对你有些冷淡,你便怀恨在心,故意借口将我叫来侮辱,现在还敢攀扯晚晚姑娘。”

“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真是令人可笑!”

“你这样的女人,我林清墨要不起!我这就去找丞相退婚!”

林清墨愤怒极了。

江柒柒闻言,十分意外。

有了谢晚晚的刺激,林清墨竟敢提出退婚了。

江柒柒的错愕,让林清墨心中冒出几分报复性的快感。

如果江柒柒以为这样就能获得他的青睐,简直可笑!

他这就去退婚,让江柒柒永生后悔今日所为!

这么想着,林清墨毅然决然地转身,去江焱的院子。

谢晚晚却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柒柒是个蠢的,在她面前怎么闹都没关系?可江焱是个活阎王!

第3章 妹控的丞相大哥

虽然林清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文官,但谢晚晚真想嫁给他。

谢晚晚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一个人已经荣耀加身时,就看不上她这种奴婢出身的女孩了。

所以,她要选潜力股。

而林清墨才华横溢,未来不可限量,正是谢晚晚认准的那个人!

之前趁着林清墨被江柒柒气走的几次机会,谢晚晚已经给林清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相信,假以时日,她定能走进林清墨的心,让林清墨退婚,然后娶她。

但前提是退婚的原因,是江柒柒自己作的,不影响林清墨的名声,更不能影响到自己。

想明白了,谢晚晚连忙追上去。

“清墨公子,你冷静。”

“柒柒就是任性了点,不是故意伤你心的。”

“晚晚前来,也只是担心柒柒做傻事,不是想要插足你们的感情,求你别去退婚。”

这边,江柒柒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巴。

“把这些早点分给下人们吧,别糟蹋了。”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月儿用公筷替江柒柒布菜,且没吃几口,所以剩下的菜都干干净净、完完整整,没必要浪费。

一众奴婢皆震惊地抬起头来。

江柒柒这样的小姐哪懂什么糟蹋?

甚至江柒柒曾明令禁止下人们吃她剩下的饭菜,嫌膈应。

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清墨公子?

江柒柒没有解释原委,起身跟上林清墨和谢晚晚。

月儿等两个贴身跟随的婢女也都连忙跟上。

剩下的人交头接耳,确保自己没有听错后,才欢欢喜喜地把饭菜分着吃了。

谢晚晚费了好大劲终于把林清墨拉住,劝说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林公子,你这样做,晚晚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林清墨不明白谢晚晚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这又不是她的错。

但冲动过后,他也犹豫了起来。

就这么去退婚,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

然,林清墨一抬头,就看到了江柒柒挑衅的眉眼,和唇边不屑的笑。

仿佛料定林清墨不敢去退婚。

愤怒燃了起来,气血直冲大脑,林清墨一把甩开谢晚晚,向江焱的院子冲过去。

“我要见丞相,你去通报。”

林清墨语气生硬地吩咐门口护卫。

护卫略带不悦地撇了林清墨一眼,“丞相在忙,不见客,林公子待会再来吧。”

林清墨胸中无名怒火烧得更旺了。

江柒柒自持身份将他玩弄于股掌就算了,连下人都如此瞧不起他。

好好好,所有人都觉得他林清墨高攀了相府!

今天,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呸!他才不稀罕这散发着酸臭的权势之位!

“我有重要的事,你要是耽误了,负得了责吗?”

林清墨恶狠狠地说。

护卫面色凝重了几分,又看到江柒柒远远走来,便不敢耽搁了。

一行人跟着进了院子。

谢晚晚焦急地看着失去理智的林清墨,怎么劝都无用,恨不得骂他一句猪脑子。

护卫在江焱书房门口低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江焱推门而出。

江柒柒瞬间被惊艳。

江焱长的真好看!

他男生女相,五官精致到雌雄莫辨,与江柒柒足有七分相似。

但他面容并不柔和,反而眉眼间夹杂着凌厉的冷意,一双眸子如寒霜,无情地睥睨着来人,令人不寒而栗。

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毫无温度的眸子扫过众人后,落在江柒柒的身上,一下子就转为了担忧。

“这是怎么了?”

说着,快步走下阶梯,往江柒柒身边去。

林清墨心中纳闷,江焱为何如此担忧江柒柒,一转头,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见江柒柒早已经收了满脸嚣张,红彤彤的眼睛泪光点点,鼻子一抽一抽,嘴巴死死抿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焱也是诧异,自家小妹向来无法无天,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何时这般伤心过?

“怎么了?林清墨欺负你了?”

话里带着危险的意味,仿佛只要江柒柒说一句是,林清墨就休想活着离开丞相府。

不愧为书中邪恶大反派之一,随时保持杀意。

江柒柒没说话,只是一头扎进大哥怀里,抱紧大哥紧实的腰身。

江焱身材修长,看着瘦弱,没想到真有料啊!

这胸肌,咯得她脸疼。

可惜了,是亲大哥,只能揩个油。

江柒柒委屈不说话,有人替她说。

月儿义愤填膺地开口:“大爷,林公子和谢晚晚不清不白,好几次独自相处,这回还在小姐跟前一块欺负小姐,您可要替小姐做主啊!”

江柒柒默默给月儿点赞,完美传达了她的心声。

“胡说!”林清墨连忙狡辩,“丞相大人,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是江柒柒胡乱猜测。”

江焱可是人精,就这晚晚姑娘和江柒柒的区别,亲疏立见。

要说谢晚晚和林清墨没点什么,都不可能。

谢晚晚这下真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然后快速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林清墨不了解江焱的为人,谢晚晚却很清楚。

这是一个阎王,真的不在乎人命的那种。

不能惹!

江焱冷漠地看着林清墨,淡声问:“独自相处作何解释?”

林清墨坦荡道:“只是偶遇。”

“偶遇不知道避嫌吗?”

江焱声量略微提高,危险的意味一下子就出来。

林清墨哑然,同时心里忐忑起来,这位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丞相似乎不是个善茬。

醉心诗词歌赋的林清墨只在京中任闲职,连朝堂都没入。

他如果多打听一些朝堂的事,今日也就不敢来退婚了。

可惜,他不知。

他鼓起勇气道:“丞相大人,我与贵府小姐性格不合,难成眷属,我想要退婚,还请您谅解。”

性格不合?

狗屁!

我丞相府的小姐选男人,需要看性格吗?

江焱的眸子眯了起来,“你这是承认和谢晚晚有私了。”

“当然没有!”

林清墨连忙否认,他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但事实就是,他跟谢晚晚不清不楚,跟江柒柒要退婚,很难不让人把二者联系起来。

“噗通!”

谢晚晚跪了下来。

林清墨直接被吓了一跳,“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墨还心疼地上去关心,想要把人扶起来。

谢晚晚直接剜了林清墨一眼,躲开了他的手,厉色道:“林公子,请你自重。”

说着,看向江焱。

“大爷,我见柒柒多次与林公子争吵,实在不忍她暗自伤心,这才在见到林公子时,多说了几句,规劝他善待柒柒。”

“我一切都是为柒柒着想,没想到会被误会至此,以后我见了林公子,绝对绕着走,不会多说一句。”

“请您明察。”

林清墨略有些失神,晚晚不是说过,很仰慕他的才华吗?

怎么?她只是这样的心思吗?

第4章 跟女主作对,不如抱女主大腿

江焱一双浅色的眸子无动于衷,淡淡看向林清墨:“是这样吗?”

林清墨呆呆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和晚晚姑娘清清白白。”

说是清清白白,可眼里的失落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江焱薄唇轻抿,危险的意味更甚。

“既然不是移情别恋,那就是林府在拿我相府寻开心了?我相府的亲事竟是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林清墨的举动完全是把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江焱就算不想要林清墨这个妹夫,也只会选择让林府出错,被相府遗弃,而不是让林府退婚!

林清墨竟还想把一切归咎到性格不合上面去,那不就是告诉世人他受不了江柒柒的嚣张跋扈吗?

江焱怎么能容忍这种有损相府名誉、有损江柒柒名誉的事情发生!

林清墨虽然天真,但还没有傻到不知危险降临。

他看看低头不语、唯恐惹祸上身的谢晚晚,看看眼神淡漠、略带嘲讽笑意的江柒柒,再看看江焱杀意逐渐浓郁的脸色,终于发现他在自取灭亡。

或许他今天走不出相府了,林府也会因此承受滔天怒火,甚至不复存在。

思至此,林清墨脸色煞白,腿都软了。

他终于记起父亲连日来的告诫:

不要任性,对江柒柒好一点,否则林府的存亡只在一瞬间。

“丞相大人,我、我……”

细密的汗爬上了林清墨的额头。

“你怎么了?你不是要退婚吗?”

江焱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镰刀悬在林清墨头顶。

“我、我……”

林清墨不敢退了,却又说不出打自己脸的话。

江焱却懒得看他了,摸了摸江柒柒的头说:“柒柒,林清墨配不上你,哥哥给你换个夫婿如何?”

江柒柒手指轻轻缠绕着自己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垂着眼眸仿佛在思索。

林清墨的心被揪了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生死完全掌握在了江柒柒的手里,看向江柒柒的目光也带了几分乞求。

江柒柒接收到了,露出几分心软的神色。

随后拉了拉江焱的衣袖,软软地求道:“哥哥~”

那意思,还是放不下林清墨。

当然,江柒柒装装样子而已,眼下时机不对,就这么轻易地让林清墨死了或者退婚了,别人会以为她不受林家待见,从而报复林家。

毕竟原女主的名声太差了,很容易受到非议。

江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声。

但能怎么样?

自家妹妹,当然要宠着。

大不了让婚期延后,等她玩腻了,不爱了,再处置也不迟。

江焱对贴身护卫青木吩咐道:“送林公子回去吧,顺便代我向林大人问个好。”

“问个好”这三个字意味深长。

林清墨脚步虚浮地跟着青木离开,浑身都是软的。

江焱又撇了一眼谢晚晚,“你也回去吧,本分一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谢晚晚心脏一缩,拳头在衣袖里蓦地握紧,但面上柔顺地应声:“是。”

出了大门,谢晚晚再也忍不住面上的不甘,目光毒辣起来。

为什么?

江柒柒从小胡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却依然能得到无尽的宠爱。

而自己,那么努力,那么刻苦,却卑微到尘埃里。

她不服!

总有一天,这一切荣耀和富贵都会是她的!

这头,江焱冲江柒柒宠溺一笑,“这下满意了吧。”

江柒柒被这温柔一笑晃了眼,傻傻点头。

天呐,他笑的也太好了吧。

江焱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太任性了,以后去了别人家,会吃亏的,我为你请了女师傅教你礼仪和掌家之道,三日后就来,你好好学,不许偷懒。”

江柒柒快被这温柔的话音融化了,傻乎乎道:“好。”

江焱吩咐下人送小姐回去,便转身回了书房。

江柒柒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花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说了什么?

请了女师傅,学习掌家之道?

那不是女主要来了!

女主,楚璃,金手指巨多的天选之女。

楚璃是将门之后,从小体弱,养在山里,谁都不知道她早已学得一身绝顶武功。

一朝巨变,楚家满门遭屠杀。

楚璃回到京城,开启了复仇之路。

她查案件,入朝堂,上战场,平天下,一路青云直上。

妥妥的爽文大女主!

眼下,楚璃查到楚家灭门案与丞相府有关,又听闻丞相江焱在淑秀阁为江柒柒挑选师傅,便使了些手段,成为淑秀阁的女师,顺利当选。

楚璃来到丞相府后,潜心调查,发现丞相府就是个腌臜的毒蛇窝,人人利欲熏心,草菅人命!

在楚璃一步步的筹谋下,丞相府所有的坏事都被抖了出来,名声一落千丈。

最后,江焱谋反也被楚璃揭露,丞相府就此陨灭。

失去丞相府庇护的江柒柒,自然也遭到了报应,死得凄惨。

江柒柒想起书里这些糟心事,面色凝重起来。

她要想锦衣玉食地活着,丞相府就不能倒!

那么……趁早把女主干掉?

只要女主没了,其他人都斗不过江焱,江柒柒的好日子也会长久。

但,江柒柒很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女主气运逆天,金手指数不胜数,哪里是江柒柒能轻易干掉的?

找死还差不多。

倒不如,趁着初次见面,还没有留下坏印象,直接善待女主,抱好大腿。

就算以后丞相府倒了,她也可以寻求女主庇佑。

江柒柒不求权势滔天,只愿富贵一生,肆意而活。

妙哉!

江柒柒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月儿看着半晌都不动的江柒柒,心里十分奇怪。

小姐什么时候学会用脑子了?

总是一副深谋远虑的模样,怪哉!

但她不敢多言,垂头候着。

江柒柒仔细想了书里这个节点发生的事,心中有了主意,大步来到江焱门前。

因为刚分开,江柒柒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曾想,竟有客人在房里。

男人有一张俊美如铸的脸庞,沉沉坐在茶案前,一席华贵的黑色锦袍将他覆盖,幽暗而神秘。

让人不禁想起那森林深处的诡秘黑潭,深不见底,望而生畏。

他比江焱还要危险得多!

江柒柒很快判断出此人身份,书中的究极反派,裴玄烨,当朝七王爷。

江焱正是跟着裴玄烨合谋造反,才导致丞相府满门被灭。

两人这是密谋造反的事情呢?

江柒柒就这么唐突闯进来,顿时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不太稳当了。

不过,回顾书中剧情,这会儿才是一切刚开始的时候,江焱和裴玄烨应该只是初步接触阶段。

一瞬间,江柒柒想了很多。

第5章 大反派,别来沾边!

江焱因江柒柒的闯入眉心轻皱,话音微怒,“怎么不敲门?越发没有规矩了。”

江柒柒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有客人。”

说着,好奇地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道:“这位难道就是传说中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的七王爷吗?”

江柒柒专挑扎人心窝子的词来用。

江焱被江柒柒这一出惊得瞳孔地震。

咱就是说,认人就认人,加那么多形容词作甚!

而正主裴玄烨已然阴沉了眸子,如同毒蛇般盯着江柒柒,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拧断江柒柒的脖子。

“啪!”

江焱先生气了,把茶桌拍得震天响,茶水溅了满桌。

“胡闹!”江焱起身,严厉地斥责江柒柒,“哪个嘴毒的下人教你了这些,我定要处死她!”

江柒柒明白,江焱这是在保她,把过错推给下人,平息裴玄烨的怒火。

但,江柒柒不想平息诶。

她天真的眸子看着江焱,“不是大哥你说的吗?”

江焱的怒气戛然而止,不明白这火怎么会引到他身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咬牙切齿,满眼都是警告的意味。

江柒柒全当看不见,“就你让我挑选夫君那次说的。”

江焱恍然大悟,想了起来。

江柒柒喜欢上了林清墨,但江焱觉得林清墨配不上江柒柒,便让下人把全京城有权有势的好男儿都画了画像,拿给江柒柒挑。

江柒柒一眼就被裴玄烨的绝世美貌所吸引。

江焱赶忙打住,说裴玄烨不是好人,江柒柒不能嫁给他,还斥责下人怎么把裴玄烨这种妖孽也放进来。

只是,江焱忘记了,他当时有用天煞孤星、人面兽心……这么多恶毒的词语来形容裴玄烨吗?

虽然说的也没错,但他有这么口无遮拦吗?

江柒柒扣扣小手指,她就稍稍发挥了那么一点点。

“呵~”

裴玄烨冷哼一声,缓缓起身,颇有深意的眸子盯住江焱。

“原来这就是丞相说的诚意,还真是令裴某大开眼界!”

江焱想要解释,却……根本找不到解释的话头。

裴玄烨拂袖而去,经过江柒柒时,眼里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

江柒柒面无表情。

只在内心狂喊:大反派赶紧走,别来沾边!

一根手指头戳在江柒柒的额头,江焱气得肝疼,“臭丫头,你害死我了。”

生气归生气,语气里并无真实的讨厌。

江焱果真如书中所言,是个妥妥的妹控。

江柒柒出生时,父亲已离世半年,母亲也大出血而亡。

从小没有父母,是江焱这个长子在最困难时,把江柒柒拉扯大的。

他把江柒柒当女儿一样疼爱,又因幼时受了太多苦,在有权势后,便恨不得把一切都给江柒柒。

江柒柒嘟嘟嘴,装可爱。

“哥哥不是说,裴玄烨是坏人吗?为什么还要跟他来往?”

江焱叹气,自家妹妹太天真了。

“你不懂,算了,事已至此,就先这样吧。”

江柒柒露出会心一笑。

诋毁裴玄烨的法子看起来低级,其实很管用。

既可以让裴玄烨和江焱生嫌隙,失去合作的可能,又不会闹出太大的乱子。

“说吧,你进来找我还有什么事?”

江焱已经平稳了心态,内核真的强大。

“我想让你说的那位女师傅明日就进府。”江柒柒说出目的。

“为何?”

“我想快点学嘛,免得总被人瞧不起。”

这话指向了林清墨,看起来想在林清墨面前有所改变。

江焱忍不住瞪了江柒柒一眼。

以前不学无术的妹妹突然上进了,不是因为他这个哥哥的嘱咐,而是因为别的男人。

真令人心塞。

“知道了。”

总归是好事,江焱没有拒绝的理由。

“哥哥真好。”

江柒柒奉承了一句,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江柒柒这么提议,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楚璃进丞相府的前一日,偶遇了江柒柒的三哥江鑫。

江鑫见色起意,意图玷污楚璃清白。

虽然最后被楚璃好一番教训,但也因此让楚璃对丞相府的人深恶痛绝。

进府后,楚璃又见江柒柒骄纵跋扈,对丞相府算是彻底失望了。

江柒柒想要抱紧楚璃的大腿,那么欺辱楚璃的事,少一件算一件。

想了太多事,江柒柒脑子疼。

回去时,路过花园,见繁花似锦,争奇斗艳。

晨曦下,每一朵花都在尽情展示着自己的娇艳与芬芳,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独属于生命的色彩。

真好。

不一会儿,江柒柒回到她的玉澜轩。

刚坐下,便有下人奉上一杯香甜的蜜茶。

纤纤玉手接过香茶,轻抿一口。

很甜,但不腻,还有些爽口。

喜欢。

江柒柒一边优雅地喝茶,一边吩咐月儿,“把知道我要色诱林清墨的人都带进来,再把青枫叫进来。”

青枫是玉澜轩的护卫。

不一会儿,四个奴婢,两个婆子,和青枫都站在了房内。

江柒柒轻轻抚摸自己圆润修长,涂着殷红蔻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自己招呢?还是我来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月儿斗胆问:“小姐说的是谢晚晚吗?她竟然知道小姐房里的事情。”

很聪明。

江柒柒微微勾唇,算是默认。

月儿立马为自己洗脱嫌疑,“小姐,我从知道这件事开始就一直在您身边没有离开过,绝不可能是我。”

江柒柒不置可否,看着其他人。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都说没有为谢晚晚传递消息。

“都不是,那我这房里有鬼了不成?既然没人承认,那么……”

“青枫!除了王嬷嬷都拉下去,严刑拷打!”

江柒柒可懒得废话。

至于王嬷嬷,是江柒柒的奶娘。

王嬷嬷自己的女儿刚出生便夭折,进府照顾江柒柒时,她尽心尽力,犹如对待亲生女儿。

所以,江柒柒很敬重她。

“是!”

青枫领命,上前一步。

“各位,是主动随我去暗房,还是我让下人拖各位去?”

暗房,是丞相府处罚下人的地方。

每天,都有不少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第6章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众人惊慌不已,以往惹江柒柒不快的人,也会被送进暗房,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小姐饶命!”

“小姐饶命!”

大家哭诉着。

江柒柒冷眼看着,无动于衷。

青枫只好直接上手,强硬地把几个要爬到江柒柒脚边的人拖开,然后望向月儿,请她自己走。

月儿看向江柒柒,她是江柒柒最看重的丫鬟,她已经解释了自己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

所以,严刑拷问的人里面应该没有她吧。

然,江柒柒丝毫没有理会她。

青枫明白了江柒柒的意思,再度开口:“月儿姑娘请!”

月儿急了,她不能去暗房,那种地方去过一次,就算不死,也毁了。

有多少好姑娘,整整洁洁地进去,衣衫褴褛地出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你进去之后什么也没发生,人们也会用有色的目光看你。

“噗通。”

月儿跪下,急道:“小姐,我知道是谁给谢晚晚传递了消息。”

江柒柒秀气的眉尾轻轻跳动了一下,并无太多意外和惊喜,只淡淡:“哦?”

“是小雪,我之前发现小雪卖了一只银钗,而那只银钗分明是谢晚晚带过的。”

“所以,小雪和谢晚晚绝对有勾结,这次的事大概率也是她做的。”

说话间,月儿抱歉地看了小雪一眼。

她也不想出卖朋友,但生死面前,她只能选择自保。

另一个婢女花花,眼看这个情况,也赶忙跳出来说:“我今天也看到小雪和一个粗使婆子窃窃私语,之后那个婆子就出门去了。”

小雪面色惨白下来,身子也在发抖。

江柒柒淡淡开口:“小雪,你可认?”

小雪低垂着头,几乎匍匐在地上,不说认,也不说不认。

江柒柒给青枫使了一个眼色。

青枫立刻上前,要拉起小雪去拷问。

小雪吓得大哭,“我认,我认!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家中弟弟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求您了!”

江柒柒扫了一眼月儿和花花,“你们知道小雪家里的情况吗?”

月儿诚惶诚恐地点头,“小雪问我们借过钱,所以知道。”

所以才包庇吗?

江柒柒叹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过分处置了。

“你弟弟看病需要多少钱?”江柒柒问小雪。

小雪不明所以,老实回答:“大夫说要五十两。”

这对于月例只有一两的婢女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谢晚晚给了你多少?”江柒柒继续问。

“十两。”

还是三次消息所得。

江柒柒想了想说道:“我借你剩下的四十两,去救你弟弟吧。”

众人俱惊。

江柒柒又道:“从今天开始,小雪降为粗使丫鬟,月例只发一百文,剩下的用来还债。”

“小雪,你有异议吗?”

小雪半晌才明白过来,江柒柒是在帮她,眼泪汹涌而出。

“小雪明白,小雪没有异议,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她把头嗑在地上,咚咚直响。

江柒柒再度开口:“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酌情处理,但背叛是底线,只要有人触及,唯有死路一条。”

“今天是我第一次说这话,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将不再有情有可原,不再有法外开恩,希望你们能明白谁是你们的主子,谁掌握着你们的生死。”

“奴婢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

江柒柒又将目光落在月儿身上,这是个极有能力和野心,且会审时度势的家伙。

“你提供线索有功,本应奖赏,但包庇在前,功过相抵,我也就不多追究了,以后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月儿不敢有半分不满,恭敬道:“是,奴婢以后绝不敢对主子有半分隐瞒。”

看着众人明显更为恭敬,却不掺杂怨恨的神情,江柒柒很满意。

恩威并济才是御下最好的法子。

原主以前只有威,没有恩,所以下人对她只有恐惧,并不衷心。

这次之后,当有所改善。

江柒柒又让人把那个替小雪传递消息的粗使婆子送给了谢晚晚。

算作对谢晚晚的一个警告。

之后,江柒柒借着整顿院子的由头,开始视察自己的院子。

了解院子里的人员分布,布局格式等等。

虽说有原主的记忆,但总归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有些东西很模糊。

江柒柒必须对这个长久居住的地方了如指掌,才能安心。

午饭,更为丰盛,江柒柒吃得很欢乐。

饭后,又在丞相府内转了一大圈,然后也累了,回到房间美美睡了一个午觉。

晚上,是一整套洗漱养护的流程。

沐浴、洗发、按摩、护肤,都有专人负责,好不惬意。

只是大多养护的产品比较粗糙,在江柒柒这个从事美业的人眼中有点不够看。

睡前还有一碗养颜的燕窝粥。

这悠然而奢靡的生活,江柒柒已经爱上了。

夜深了,也没有手机可玩,江柒柒早早睡下,于是翌日大老早就醒来了。

神清气爽。

怪不得古人气色好,皮肤嫩,就这早睡早起的作息便是现代人比不得的。

花花负责看守后半夜,听见细微的响动赶忙进房,看到江柒柒已经坐起,送来一杯温水。

“小姐,大爷刚刚派人来说,给小姐请的女师会在巳时(九点)到。”

“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没到辰时(七点),要不您在睡会?”

江柒柒摇了摇头,她已经睡饱了。

“那我去喊月儿,让她来梳妆。”花花又道。

月儿手艺最好,江柒柒从来只让月儿梳妆。

江柒柒又摇了摇头,“今日就在家中学习,不必费心,简单梳洗一下就好。”

花花有点意外。

小姐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每日头等大事就是梳妆打扮。

不知为何?

总感觉小姐有点不一样了。

花花不敢多言,伺候江柒柒梳洗,为她盘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

江柒柒又忍不住欣赏了一番原主的美貌,不施粉黛,也是国色天香呢。

慕了。

江柒柒院里有书屋,虽然从不使用,但一直打扫得很干净。

江柒柒来到这里等女主,顺手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是偏繁体的字,有点难认,但不至于完全不能读。

一院子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小姐竟然看书了!

要知道,小姐最讨厌书本,小时候不知道气走了多少前来教习的先生。

大爷一开始还试图劝诫过,后来实在被小姐闹得没法子,也只好放弃了。

小姐至今都不识得几个字呢!

而现在小姐不光看书了,还看得极为认真。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小姐为清墨公子付出得也太多了。

第7章 江柒柒可是勤学好问的好宝宝

不知不觉,时间如水滑过。

“小姐,女师到了。”月儿轻声提醒。

因着快要入夏了,阳光正好,书屋的门便大开着。

江柒柒一抬头,就看到了女主。

楚璃身材高挑,纤瘦而笔直,站在那里,像一棵白杨。

她眉眼睿智,但并不锋利,更多的是从容淡然,让人不敢小瞧,又不会生出抵触。

她是那种不同于世俗的美,很独特。

江柒柒身为女子,在触目的一瞬间,也为之心动了。

“师傅好,快请进。”

江柒柒快速起身,朝着楚璃盈盈福身。

楚璃眼中有许多细碎的光芒闪烁,夹带着复杂的情感。

她来之前,自然调查过江柒柒这个人。

自持美貌和家室,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更是大字不识,不懂礼数,毫无贵女风范。

百姓或许不知,但在世家的言辞中,没有江柒柒半句好话。

就连容貌,也被一些人定义为俗不可耐。

然,就这短短的几秒,楚璃已经推翻了调查所得。

女子清丽干净的脸庞还有着几分稚嫩的婴儿肥,眸光明亮而清澈,不含丝毫杂质,只让人觉得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一进来时,她认真盯着书本,那专注的神情不可能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沉浸其中。

起身作礼,亦是从容优雅,挑不出半分毛病,贵女风范尽显。

还真是传言不可信呢!

“江小姐好。”

楚璃步入房中,同样见礼,只是更为利落。

“坐。”

江柒柒善意一笑,撇了一眼桌上被她吃过的点心,吩咐下去。

“月儿,换新的茶点来。”

“是,小姐。”

月儿撤下餐盘。

楚璃坐下直言:“丞相请我来教导小姐礼仪礼数和掌家之道,不知小姐想要先学哪一个?”

楚璃认为,礼仪礼数不过是幌子,主要还是想学掌家之道,怕江柒柒嫁了人,拿捏不住夫家人。

不同于江柒柒甜甜腻腻的声音,楚璃的声线清冷,像山间清泉叮咚,很符合她的人设。

江柒柒轻言:“师傅觉得先学哪一个好?”

楚璃有点意外,顿时起了心思,想要探一探江柒柒的底线。

“自然是礼仪礼数当先,失了礼数,便会失了人心,那这家自然也就掌不好了。”

当然,有很多出身显赫的贵女不屑以德服人,她们更喜欢强权压人,让所有人不敢不听话。

江柒柒似乎挺符合这一点。

“那就听师傅的。”

楚璃正想着,便听到了江柒柒柔柔软软的话。

一副听话小朋友的模样。

楚璃心中产生一种怪异的情绪,她看人挺准的,可今天……

江柒柒捕捉到了楚璃面上一闪而过的疑惑。

她能理解,因为原书中原主对楚璃教导她礼仪这件事很抵触,觉得楚璃在暗示她不懂礼数。

甚至对楚璃直言:“你只管教我怎么对付林家上上下下,怎么把林家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即可。”

后续也是接连反驳楚璃的教导,觉得麻烦,觉得不痛快,只想在林家作威作福,还落个好名声,让人人都喜欢她。

简直把天真可笑刻在了脑门上。

楚璃把自己对江柒柒的刻板印象压下去,认真教习。

不管怎么说,她不能因为对丞相府的怀疑和对江柒柒粗浅的了解,就敷衍了事。

既然接了这差事,她便会认真对待。

楚璃给江柒柒一本书,“你先看第一章,不懂的地方问我。”

江柒柒从善如流,认真看起来。

从始至终,江柒柒都没有表现出急切想要跟楚璃交好的意思,一切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点到为止。

虽然,江柒柒的内心很想立马抱住楚璃的大腿。

但,楚璃是谨慎且敏锐的人,江柒柒如果表现得太过,只会让她起疑,怀疑江柒柒目的不纯。

所以,慢慢来,细水长流,才能深入人心。

“师傅,这是什么字?”

江柒柒把书本拿到楚璃跟前,指着一个字,俨然一个勤学好问的宝宝。

“卫,保卫国家的卫。”

江柒柒瞪大了眼睛,卫的繁体这么复杂吗?跟卫的简体字,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

楚璃也是很无语,传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

江柒柒真的不识字,这已经是她问的第十二个不认识的字了。

一章总算读完。

楚璃对江柒柒的好奇心不降反升,又忍不住起了探究的心思,问:“读完有什么想法吗?”

这一章讲的是婚后第一日,女子身为新妇应该行的礼数。

江柒柒略加思索后开口。

“礼仪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也表达了对长辈的尊敬,但书中所说的这些条条框框实在繁琐,过犹不及。”

“且,言辞之中满是对女性的压迫,无非在说,到了夫家要谨小慎微,伏低做小,伺候好夫家老小。”

比如跪拜奉茶,磕头谢恩,垂眸停训,身侧布菜等等规矩,把女子的每一个姿势,每一个神态都规划好了。

实在刻板。

“不过,书本归书本,实际运用中,还是要灵活多变的。真把这些东西学个细致入微,也并不会得到多少尊重。”

楚璃……

都被你说了,那我说什么?

楚璃在江湖多年,心胸更为开阔,同样不喜这些繁文缛节。

江柒柒这番话深得她心。

“江小姐心思通透,见解独到,倒是我这个师傅多余了。”

楚璃是真心的赞扬。

江柒柒呵呵一笑,“哪里的话,我不学无术,还需师傅好好指点教导。”

楚璃的目光已经染上点点喜欢。

这样玲珑谦虚的女孩怎会不让人喜欢呢?

“话虽如此,我们身处这样的大环境,便不能不看重自身名誉和家族荣耀,该有的礼数不能不知,不能不会。”

“有了足够扎实的基础,才能做到你所说的灵活多变。”

楚璃浅浅说道。

江柒柒赞同。

于是接下来,是练习。

江柒柒对许多礼仪确实不熟,但胜在学得快,基本都能一遍过。

很快,到了午饭时候。

因为有客在,饭菜愈加丰富,厨房似乎要把满汉全席摆起来。

楚璃也有些惊到了,但没有表现出厌恶。

因为她明白,这是人家的钱,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只要这钱来的正当。

她也希望丞相府的荣耀和奢华,都是正当的。

不过,楚璃在后续的教导中提了一句,在夫家要懂得收敛,事事过于张扬,反而对自己不利。

江柒柒其实也觉得有些过了,没必要日日如此。

于是,借着楚璃的话,吩咐下去,以后不必在饮食上过分铺张。

日落时分,楚璃离开相府。

从小跟着她的丫鬟宝珠在隐蔽处等了一天,看到楚璃,连忙追上去。

第8章 务必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小姐,那江柒柒可欺负你了?”

宝珠满眼的担忧,毕竟那江柒柒的名声实在差。

楚璃美眸一撇,“谁能欺负得了你家小姐我?”

“真的?”

宝珠不信,直觉江柒柒不是善茬,不会善待她家小姐。

楚璃叹了一声说:“以后那小道消息还是少打听,这江家小姐和传闻简直判若两人。”

“啊?”

宝珠不解,她的消息就算不准确,也不至于完全错误啊。

“诶?小姐,这不是回家的路,你去哪?”

“去淑秀阁。”

“去那做什么?难道那位丞相怀疑小姐身份了?”琉璃紧张起来。

楚璃边走边说,颇有些苦恼。

“是江小姐学得太快,你家小姐我黔驴技穷,要赶紧去淑秀阁找人学习,否则明日不知道该教什么了。”

楚璃八岁离家,世家的礼仪她懂,但毕竟在外多年,不是很熟了。

原以为江柒柒不学无术,她可以胜任。

可现在看来,她想做好这个师傅,不容易。

“啊?”

宝珠只觉得魔幻。

江柒柒这一天下来,颇有些收获。

身为丞相府千金小姐,难免要出去同人打交道,就是宫廷晚宴也去得。

所以礼数这块,周全一点没有坏处。

沐浴之后,江柒柒窝在贵妃椅上,任由婢女为她按摩,舒筋活络。

这个差事是江柒柒的第四个婢女小风来做的。

小风有功夫在身,手上很有劲,还懂点医术,知道怎么按摩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不一会儿,江柒柒一身的疲乏便消散了,很是享受。

“小姐,今天的女师楚璃似乎会武功。”

小风本不是多嘴的人,但经过昨日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觉得应该告诉江柒柒,让她来判断。

江柒柒轻轻掀开美眸,面上波澜不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练武之人的气息和步伐都与常人不同,只不过奴婢不确定她练到了哪个地步,或许只是稍有涉猎,用来强身健体的。”

江柒柒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小风又提醒,“要不要告诉丞相一声?”

查一查总没坏处。

丞相府地位高,不得不防备有心之人的渗透。

小风也是江焱派到江柒柒身边,保护江柒柒安全的。

江柒柒轻轻勾起了唇角,看向小风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外。

小风平日里话很少,不苟言笑,很容易被人忽略。

没想到是个心思敏锐又忠心的主。

“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我另有打算,先不要声张此事。”

话刚落,月儿走了进来。

“小姐,林公子来了。”

“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似乎备了礼物,估计是来为昨日之事道歉的。”月儿猜测道。

江柒柒娇媚的小脸上挂着淡淡嘲讽的笑。

“我已沐浴,不方便见客,就让他在门口回话吧。”

月儿有些意外,但没有多言,去传达。

林清墨听了,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

昨日回去,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半宿,面壁思过。

今日散值后,又听父亲说原本要交给父亲的差事临时换了人。

本来这次差事若是做得好,父亲有望晋升。

现在,是没希望了。

而这一切,大概率是丞相的手笔,是对林府的警告。

这不,父亲备了厚礼,让他前来跟江柒柒道歉,甚至下了死命令,让他把江柒柒哄开心了。

可江柒柒竟这般无礼,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在门口说话。

简直嚣张又可恶。

林清墨的拳头在衣袖里攥得发白,深吸几口气,才堪堪压下愤怒。

他已经尝到了和江柒柒作对的后果,他不能了。

就算他不顾及自身,也不能不顾及林府。

来到门口,林清墨挤出几分难看的笑,用自以为温柔的语气说:“柒柒,对不起,昨日是我错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柒柒听着那话里强压的憋屈,捂嘴偷笑。

而后,好整以暇地开口:“错哪了?”

林清墨……

怒气又上升了一分。

但他半晌开不了口,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错,现在完全是被强权压迫,不得不低这个头。

江柒柒叹了一声,“我不需要敷衍的道歉,你回去吧。”

林清墨急了。

江柒柒若是整日为他郁郁寡欢,或在丞相面前说点坏话,父亲的差事都可能保不住了。

“柒柒,我真的知道错了,今日带了些俗物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没关系,后日城里有盛大的祈雨活动,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届时还会有很多摊贩出来卖些新奇的玩意儿,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买。”

林清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处,只好换了更吸引人的方子来哄江柒柒。

别说,这招对女人很管用。

“真的?”

江柒柒还没出过府门,多少有点期待。

“当然。”

林清墨察觉到江柒柒的松动,连忙承诺。

“那好吧,后日再看你的表现。”江柒柒放了话。

林清墨松了口气,把礼物放下,又说了些关心江柒柒的话,然后离开。

月儿惊讶于林清墨的顺从,不禁对自家小姐投来敬佩的目光。

“还是小姐厉害,我还担心小姐将林公子拒之门外,会让林公子与小姐更生疏呢。”

江柒柒抬了抬下巴,高傲道:“我以前对他好,他珍惜了吗?男人啊,就是贱,不能对他们太好。”

月儿和小风皆被逗笑。

以前怎么没觉得小姐这份小傲娇这么可爱呢。

林清墨匆匆往府外走,与拐角突然闯出来的谢晚晚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我太快了,撞疼你了……”

谢晚晚连忙道歉,一抬眸却看到是林清墨。

她的眼神当即冷下来,转身就走。

“诶,晚晚姑娘,晚晚姑娘。”

林清墨追上去。

谢晚晚脚步飞快,几乎可以说是逃窜,不一会儿就闯进了夜晚没什么人的花园深处。

林清墨终于把人抓住,一把拽过来,却看到谢晚晚已是泪流满面。

他本来还在生气,气谢晚晚当着他的面说仰慕,当着别人的面又说毫无关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简直是他看走了眼。

可现在看着女孩伤心委屈的眼眸,心不禁狠狠一紧。

“晚晚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9章 二哥来了,笑面虎江森

谢晚晚狠狠甩开林清墨的胳膊,“怎么了?林公子不知吗?”

“我……”

林清墨不知。

谢晚晚苦笑一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林公子身正不怕影子歪,自然不知。”

“都是晚晚的错,晚晚明知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还痴心妄想,与公子谈天说地,仰慕公子的才华和学识。”

“不知分寸,简直该死,就算被浸猪笼,也是说不出半个字的委屈。”

林清墨瞳孔微微放大。

“你、你不是说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吗?”

“难道林公子想告诉所有人我谢晚晚仰慕一个别人的未婚夫吗?你怕我死得不够快吗?”谢晚晚委屈中带了几分无语。

林清墨恍然大悟,他那日的表现会被人误以为他和谢晚晚真的有情,给谢晚晚带去灭顶之灾。

谢晚晚凄惨一笑。

“也是,林公子又怎么会在乎晚晚的生死,大概也在心里厌恶晚晚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

“晚晚只是情难自已,是晚晚错了,晚晚以后绝不出现在林公子面前。”

说着,谢晚晚伤心欲绝,掩面而去。

林清墨连忙将人拦住,心疼得无以复加。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当时太过生气,忘记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我简直、简直浑蛋。”

林清墨一拳头捶在自己脑袋上,是真心实意地感到抱歉。

谢晚晚错愕了一瞬,随后连忙将林清墨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里。

“清墨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不要伤害自己,晚晚会自责的。”

女孩软软的、暖暖的手心,如一缕温泉流过林清墨的心。

林清墨心里好受了许多,仿佛江柒柒那里受的屈辱也散去了。

“晚晚姑娘,你真是个好女孩。”

谢晚晚闻言,又如烫手山芋般把林清墨的手推了回去。

“晚晚僭越了。”

“林公子,晚晚不过是一个奴婢,当不得林公子的称赞,林公子才是这世上最清风朗月之人。”

林清墨被夸得舒服极了,目光也愈加炙热。

谢晚晚似乎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不觉表白了心意,两片绯红飞上脸颊,羞得背过身去。

“刚才那些话,林公子就当没有听见吧。”

“晚晚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只愿能远远地看着林公子才华得到认可,来日展翅高飞。”

“也希望你和小姐能琴瑟和鸣,比翼双飞,晚晚定会日日为你们祈祷的。”

说着,又回过头来,冲着林清墨露出一个充满善良的微笑。

林清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晚晚太善良,太懂事了。

跟恶毒的江柒柒相比,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谢晚晚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温柔地开口:“林公子赶快回去吧,别让柒柒晓得了,又误会你我。”

说着,自己先行一步。

林清墨没敢跟上去,因为他知道被看见了,又会给谢晚晚带去麻烦。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可是他很难过,很不甘,谢晚晚这样的女孩才是他想娶的妻子。

为什么?

为什么江柒柒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随心所欲,娶自己想娶之人!

江柒柒继续紧锣密鼓地学习了两日,和楚璃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楚璃认知超前,为人通透。

江柒柒现代人的思想和楚璃很契合,所以二人很是投机,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下午,林清墨来接江柒柒去举办祈福活动的朱雀大街。

江柒柒邀请楚璃同去。

楚璃没有拒绝,她也有想法多接触一些跟相府相关的人,且人在休闲娱乐的时候才更容易透露隐秘的信息。

首次外出,江柒柒很期待,在房内精心梳妆。

林清墨和楚璃都等在客厅。

二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就几句,楚璃便看出林清墨空有满腹学识,实则为人浮躁,刻板幼稚,智商情商都不行。

也不知道江柒柒那样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喜欢林清墨?

在林清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江柒柒终于出来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跶到楚璃跟前,“师傅,好看吗?”

楚璃当即认真欣赏起来。

一席干净利落的红装,如烈火般燃烧在众人的视线中,轻盈的裙摆似盛开的玫瑰,随着她灵跃的步伐摇曳。

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的心神完全被引诱。

那莹润的肌肤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白皙剔透,精致的面容如一幅大师画作,每一笔都巧夺天工。

楚璃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惊为天人。”

江柒柒掩面偷笑,露出小狗般亮晶晶的笑眼。

楚璃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没有走丢,或许就是江柒柒现在这样纯真可爱的模样。

楚璃有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八岁离家时,妹妹还抱着她的腿,哭着不让她走。

后来没多久,她就收到了妹妹走丢的消息。

至今了无音讯。

楚家遭灭门,或许妹妹,是她唯一活着的亲人了。

思至此,楚璃看向江柒柒的目光更加温柔。

被晾在一边的林清墨也惊艳了许久。

然,丝毫不被重视的感受更加让人不爽,全然掩盖了那份心动。

“快走吧,要迟了。”

林清墨不耐地催促。

江柒柒敏锐地察觉到林清墨对她又变得疏离,没有前日那么恭顺了。

但,有什么关系呢?

江柒柒亲亲热热拉起楚璃的手,一块出门。

楚璃望着二人紧握的双手,有点不自然,想要抽回。

可看着江柒柒兴奋愉悦的眉眼,有点不忍扫兴,最终没有动弹。

就这么到了大门口,正好碰上江柒柒的二哥江森出门。

江森瞧见多日未见的小妹,笑吟吟地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开口:

“听大哥说,你近日正在学习礼仪,不错,看起来颇有成效,稳重许多。”

江森,一个笑面虎,做生意的天才,掌管相府的财政以及上上下下的生意。

江柒柒福身甜甜道:“二哥哥好。”

这柔顺乖巧的模样真是甜到人心坎了,比之前无法无天的样子,讨喜多了。

“真乖,二哥哥手上新得了一件宝贝,赶明就让人送你房里去。”

江柒柒笑意更深了,继续甜甜道谢。

面对这些衣食父母,江柒柒可以要多甜有多甜。

第10章 柒柒很甜

江森扫了一眼林清墨,直接将其忽视,随后又看向楚璃,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这位就是教导你的女师?”

“楚璃见过江二爷。”

楚璃面上不动声色地介绍自己,内心却早已警惕认真起来。

因为楚璃进入相府的目标,就是江森。

将军府被灭,朝廷给出的答案是,敌国泄愤。

因为楚老将军和其长子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打得敌人节节败退,敌人便生了阴险恶毒的心思,将楚家一家老小杀害。

可楚璃她调查后发现了怪异之处,将军府被灭门前半个月,楚家二公子用近乎半数家产购买了大批货物运送出京城。

至于货物是什么?送去了哪里?全是保密的。

而与将军府做交易的正是丞相府的铺面,宝珍堂,江森就是老板。

楚璃紧接着派人调查这笔生意,没想到宝珍堂拒不承认此事,还反派人跟踪了楚璃的人。

这显然有猫腻。

江森为人精明,权势又大,楚璃不敢与之硬碰。

这才选择进入相府,迂回调查。

江森眸中有诡异的光芒闪烁,他轻启薄唇,“姓楚?家在哪里?家中是做什么?”

楚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家在运城,父母已亡故,寄住姨母刘氏家中。”

楚璃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上了山师父说她名不好,给她改成这样的。

所以,没人知道楚璃就是将军府那个因体弱被送走的小姐。

江森见楚璃落落大方,不似撒谎的样子,便没有放心上。

“好好教导小姐。”

“是。”

楚璃垂首。

江柒柒瞧着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有所思。

江森的事不至于动摇相府根基,她要不要管呢?

楚璃家的事,水很深,江柒柒其实不想过早插手,以免引起楚璃的怀疑。

江森瞧着不言不语的江柒柒,上手揉了揉江柒柒的脑袋,这家伙今日实在乖。

“是不是要去祈雨活动凑热闹,我也去,陪你一块。”

“好。”

江柒柒没意见。

林清墨不耐烦地看着这一切,他也不喜欢江森,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

突然,林清墨看到谢晚晚走了过来,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要不是顾及身份,他都想要迎上去了。

“二爷,小姐,怎么都在这里站着呢?”谢晚晚走过来站定,含着笑意温温婉婉地开口。

江森喜欢乖巧单纯的女孩,谢晚晚一向以这样的形象示人。

所以江森对谢晚晚还不错。

江森心情不错地开口:“看来晚晚也要去看祈雨,真是巧了。”

谢晚晚同样惊喜,“二爷也要去吗?难得见二爷清闲,一定要玩得开心一点。”

不得不说,谢晚晚很会说话。

江森笑言:“一块吧。”

这样的恩赐本该欢喜,可谢晚晚却失落下来,垂了眉眼,轻声说:“不了,二爷和小姐玩得开心就好,晚晚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说着,还偷偷撇了江柒柒一眼,生怕惹江柒柒不高兴似的。

林清墨哪里不知道谢晚晚在怕什么,心疼死了。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林清墨不得不忍住,不敢为谢晚晚出头。

心里的愧疚和爱怜更重了。

江森自然也能看出来,拿指头点了点江柒柒的额头,“你又欺负晚晚了?”

江柒柒欺负人是家常便饭,所以江森也下意识地认为是江柒柒的问题。

江柒柒翻了个白眼,“哪有?”

但她懒得把前几日的事情再揪出来给江森说一遍。

“快走吧,天都要黑了。”

说着,自己提着小裙子,先出了大门。

其他人也都跟上。

江森对谢晚晚笑道:“一块吧,柒柒就是骄纵了些,你让着她点就是了。”

谢晚晚差点绷不住柔顺的模样。

让着点,让着点!

总是这句话!

凭什么她要一直让着!

“嗯,晚晚知道。”谢晚晚柔声。

林清墨心疼谢晚晚只能把委屈不公往肚子里咽,频频向谢晚晚张望。

楚璃敏锐地发现了这二人之间的暧昧。

可看江柒柒,没心没肺,只惦记着街上的热闹,恨不得飞过去。

林清墨特地来接江柒柒,江柒柒原本要上他的车。

但江森有话要跟林清墨说,让几个女眷都去坐他的马车。

江森的马车,外观奢华,有相府的标志,属于路人见了都会自动退避三舍的存在。

进入车内,宽敞明亮,原来是顶上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灯内放置着一颗夜明珠,四季常亮。

座位用上等丝绸包裹,填充着饱满的羽绒,坐上去舒适无比。车厢的角落,摆放着一直小巧的香炉,有淡淡的龙涎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江柒柒主位坐下,楚璃和谢晚晚各居左右。

谢晚晚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艳羡,看向江柒柒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嫉妒。

她一转眸,笑看楚璃。

“这位就是教导柒柒礼仪礼数的璃姑娘吧,你长得真好看,眼睛就像一汪清泉,清澈又灵动,会说话似的。肌肤也是如此白皙红润,天生丽质说的就是你吧。”

江柒柒最在意自己的美貌,谢晚晚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就是打江柒柒的脸。

书中,谢晚晚不止一次用这样的法子激怒原主。

原主就会以为别人抢了她的风头,从而敌视那个人,到最后惹恼了所有人,一个知心朋友都没有。

可惜,拿这点小伎俩对付现在的江柒柒,太嫩了。

江柒柒宛然一笑,颇有些自豪道:“那是,我的师傅当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师傅。”

楚璃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江柒柒。

暗道:江柒柒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怪不得名声那么差,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算计。

“柒柒才是天生丽质,天底下最美的姑娘。”楚璃不吝啬地夸奖回去。

江柒柒呵呵一笑。

楚璃可是女主,鉴婊达人,谢晚晚什么心思她一眼就知道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江柒柒多说,装傻即可。

倒是谢晚晚,不仅没把江柒柒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有意无意地孤立江柒柒,不同江柒柒说话。

厉害得很呢!

谢晚晚计谋没有得逞,也不气恼,继续与楚璃攀谈,到处给江柒柒挖坑,就想让楚璃和江柒柒生出嫌隙。

只可惜,楚璃不上当。

下车时,谢晚晚灰头土脸的。

这楚璃怎么回事,油盐不进的!

另一辆车里,林清墨也不好过。

第11章 二哥霸道的宠爱

这是林清墨第一次和江森相处,之前只是见过,并未交谈。

江森笑呵呵地说话。

“柒柒素来娇惯,身体柔弱,吃穿住行都要最好的,这马车实在颠簸,改日你去马行,挑几匹好马,再让人打造一辆新车,规格都选最好的。”

“哦,你放心,记我账上就行,但你要多费心,设计得好一些。”

林清墨……

他难受,但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一句:臭显摆什么!

江森还在继续。

“那日路过林府,我瞧着你们那院子也实在太小了。柒柒身边伺候的人多,怕是住不下。”

“荣华街上有一座宅院,是我早年就给柒柒备好的嫁妆,你们成亲以后就搬过去,离相府就两条街,回来串个门也容易些。”

“不过年月久了,要修缮一下,你要多费心,多了解柒柒喜欢什么,尽可能装饰成她喜欢的样子。”

“嗯……我会派个人给你,你有需要的就找他,让他帮你。”

林清墨的脸色逐渐铁青,拳头紧紧攥着,忍无可忍地出口。

“江二爷,我父母已经为柒柒腾了院子,开始布置新房了。而且,我们一家住在柒柒的院子里,岂不让人耻笑?”

江森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让你和柒柒去住,你父母就不用去了。”

林清墨愕然。

江森理所当然地说:

“你也知道柒柒自小没有父母,不懂得和长辈相处,万一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吵闹起来,平白让她动气。”

“所以老宅的新房布置就布置了,逢年过节,你们总归要回去看看的。”

“至于你担心的颜面问题,也好解决。”

“我朝公主结婚,驸马都是随公主住公主府的。柒柒结婚时,我会让大哥去向陛下求一道旨意,赐柒柒郡主封号,如此一来她便也是皇亲国戚,你随她住,没人敢说什么。”

林清墨被江森一番话震得呆若木鸡。

郡主封号,说求就能求来?

权势、财富犹如两座大山死死压在林清墨背上。

见林清墨良久不说话,江森的笑意淡了些。

“你听明白了吗?”

隐含的危险如细小的针尖扎在林清墨心口,他下意识地回:“听、听明白了。”

江森轻轻叹息。

“唉,我们就柒柒这么一个宝贝妹妹,不求她多有能耐,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可妹妹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以后,就拜托你了。”

话到这个份上,林清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森在赤裸裸地警告他,好好哄着江柒柒,江柒柒要是不开心,林府上下谁也别想开心。

得亏江森没听说前两日的事,不知道林清墨和谢晚晚之间的猫腻,否则现在想的就不是如何敲打林清墨,而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弄死林清墨了。

丞相府上下可都是反派,没有一个正面人物!

下车时,林清墨脸色苍白,脚步都是虚的。

江柒柒有点纳闷,他们这是干什么了?

书毕竟是从楚璃的角度来写的,这种旁人的小事不会出现,江柒柒也就不得而知了。

朱雀大街禁止车辆行驶,一行人把车停在街尾,步行前往。

拥挤的人潮已经预示了今晚的热闹非凡。

祈雨活动在朱雀大街北面的朱雀广场上进行,还未正式开始。

人们都三五携手一边游玩,一边前往观看。

江柒柒等人如是。

小贩们最爱此类活动,拥挤在道路两侧此起彼伏地叫卖,更有各种杂耍吸引人的眼球。

江柒柒有种小时候参加镇上庙会的感觉,不过此时场面更热闹,更古朴,也更壮观。

她游走在长街中,快乐得像只小鸟,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惊艳于眼前这抹艳丽的红。

若不是江柒柒身边有太多人跟随守护,不知要被多少人搭讪呢。

“要这个。”

“那个也要。”

林清墨说带江柒柒出来玩,看中什么就买什么,江柒柒自然不会手软,凡是有点眼缘的,统统拿下。

林清墨心疼极了,但有言在先,不得不付钱。

“姑娘,我家的首饰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选一支吧。”

江柒柒在一个小摊前驻足,摊主热情搭话。

江柒柒瞧着一只珠钗十分喜人,拿在手上把玩。

东西做工一般,但胜在构思灵巧,硕大圆润的珍珠被两只银制小手捧在手心,如众星捧月般。

“就要这支,包起来。”江柒柒说道。

林清墨已经不淡定了,眉心皱了起来,趁着江森离得较远,连忙问摊主:“多少钱?”

“十两银子。”

摊主瞧着客人如此矜贵,狮子大开口。

林清墨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这破东西怎么就值十两?”

摊主阅人无数,已经看出林清墨在追求江柒柒,且身份地位都不如江柒柒。

哼,想攀高枝,还舍不得花钱!

“公子,姑娘喜欢的东西难道连十两银子都不值吗?”摊主略带讽刺道。

林清墨脸色青了两个度,转头规劝江柒柒。

“柒柒,我是觉得这个珠钗很粗糙,根本配不上你。”

江柒柒眨巴眨巴眼睛,软糯糯地开口:“可我喜欢。”

林清墨……

谢晚晚温婉地上前,帮林清墨说话:“柒柒,你今天买了很多的东西,你也要体谅林公子才是。”

江柒柒勾了勾唇角,“不想给我买直说就是,我自己买。月儿,给钱。”

“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想到你会买这么多东西,所以带的银钱不多。”林清墨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还补充道:“等下次,我多带一些,再给你买。”

江柒柒恍然:“原来是这样,可那有什么关系,你留下欠据,让摊主去林府取就是了,林府家大业大,相信摊主会给这个面子的。”

说着,江柒柒还向摊主介绍了林父在朝中的职位。

林清墨和江柒柒的婚事早已在民间传开,摊主一下子意识到江柒柒就是传闻中容貌冠绝京城的丞相府大小姐。

“原来是贵人,没问题,没问题,怎么着都行。”

摊主一下子老实巴交了很多。

谢晚晚都惊了,“柒柒,怎么可以这样,要是传出去,你让林大人怎么在朝中做人。说自己儿子带丞相府小姐出门游玩,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

“你这是陷林家于不义。”谢晚晚痛心道。

第12章 偷偷牵手,情愫暗生

江柒柒天真地开口:“可他拿不出来钱,是事实啊。”

林清墨臊得满脸通红,连忙说:“不,我好像还带了一张银票,只是不知摊主能不能划开。”

要是真留了欠据传出去,丢脸丢大发了。

江柒柒不怕人言可畏,林清墨却不能不要面子。

江柒柒看着林清墨掏出的百两银票,心中嗤笑一声。

一路走来,江柒柒花费不过十余两,林家父母存心讨好江柒柒,怎么可能只给林清墨准备这点。

林清墨打心底里看轻江柒柒,所以觉得讨好江柒柒,只配花费十两,故而跟江柒柒耍心眼呢。

“划得开,划得开,今儿生意肯定好,我当然有所准备。”摊主高兴地说。

林清墨满脸失望,他多希望摊主说划不开。

花掉十两,林清墨还有九十两。

嗯,江柒柒购物的欲望愈发浓烈了。

这时,江森来到江柒柒身边,“柒柒,有点生意上的事要我去处理,不能陪你了。”

刚刚江森的小厮急匆匆找过来,似乎说了很要紧的事。

江柒柒乖乖点头,“好。”

江森又淡漠地扫了林清墨一眼,“照顾好柒柒。”

林清墨点了点头。

楚璃注视着江森离去的方向,直觉发生了什么。

“柒柒。”

楚璃也快步走到江柒柒跟前。

“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江柒柒担忧道:“要紧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大夫?”

楚璃轻轻摇头,“没那么严重,我回去睡会儿就好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

江柒柒知道楚璃想去做什么,也就不多事了。

且让楚璃先和江森较量去吧。

江柒柒继续玩,买了许多好吃的,不亦乐乎。

林清墨和谢晚晚并肩跟在江柒柒后面,因着没了其他人在场,眼神愈发缠绵。

一家古玩店前,店主支了小摊,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

江柒柒好奇地凑上去,“这是翡翠原石?”

店家笑言:“是的,姑娘要不要买一块,我们店里有师傅,买了就能开,是涨是跌马上见分晓。”

“有趣。”

江柒柒饶有兴趣地挑起来,虽然她一窍不通,但花渣男的钱,一点都不心疼。

林清墨一个头两个大,“江柒柒,这都是骗人的。”

店主不乐意了,“这位公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古珍一品阁乃十年老店,童叟无欺,信誉良好,由不得你诋毁。”

林清墨再次吃瘪。

江柒柒淡淡勾唇,林清墨枉读那么圣贤书,一点不会说话,情商真低。

谢晚晚出言解释:“我们公子的意思是赌石风险太大,很容易赔得血本无归。柒柒,你又不懂翡翠,我们还是走吧。”

说着,谢晚晚还心疼地看了林清墨一眼。

这里的石头少说都要几十两银子才能买下。

林清墨连忙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江柒柒是那听劝的人吗?

“赔就赔了,玩的就是个开心嘛。”江柒柒照挑不误。

谢晚晚……

你倒是开心了,别人开心吗?

古玩店对面,是一家卖笔墨纸砚的店铺,名“文墨园”。

店铺有三层,最上层的窗户边,裴玄烨抱臂斜倚,被那一抹艳丽的红吸引。

江柒柒?

“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

那日,江柒柒恶毒的评头论足,又在耳边响起。

裴玄烨眸子眯了眯,危险流露出来。

“锐锋。”

“属下在。”

“去给她点教训。”

锐锋顺着裴玄烨的目光看过去,惊了一下。

丞相府小姐?

这尊贵的身份,怎么给教训?

“这~”

锐锋有点犹豫。

裴玄烨一个眼神扫过去,锐锋立马挺直脊背,“是,属下立刻去办!”

这边,江柒柒算了一下,林清墨还有七十两银子,于是豪横地指了一块七十两的石头。

“就它!”

林清墨眼皮直跳,愤怒、委屈等种种情绪糅杂在心里,让他恨不得立刻将江柒柒抽筋扒皮。

江柒柒戳了戳林清墨,无视林清墨快要溢出来的脆弱。

“付钱呀。”

林清墨咬着牙付了钱。

江柒柒美滋滋地抱着石头进了店内。

现在的开石工艺较差,花费的时间也多。

小二给江柒柒上了茶,江柒柒便坐下来慢慢观赏。

别说,赌石还挺吊人胃口的。

林清墨气得门都不想进去,就站在门外边生闷气。

谢晚晚小声宽慰,“柒柒就是这样唯我独尊的性子,我都习惯了,公子也要早点习惯,毕竟你们以后还要长久地生活在一起,若是日日如此生气,岂不是早早气坏身子了。”

林清墨眼都红了,他岂止要被气坏身子,他会被直接气死的!

不行,他绝对不能娶江柒柒!

“公子。”

谢晚晚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清墨紧紧攥起的拳头,继而温柔一笑,“公子有气冲着晚晚发,别伤了自己。”

女孩柔软的小手和掌心灼热的温度一下子驱散了林清墨心中的阴霾。

热气悄悄爬上耳廓。

他有些心虚地往门内看了一眼,发现江柒柒一心扑在石头上,并没有注意他们。

林清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也绷得僵直。

他的手指试探着摩挲那柔嫩的小手,发现谢晚晚娇羞地垂下头并没有反抗。

于是心中的冲动突破牢笼,林清墨一把握住谢晚晚的手,紧紧牵住。

谢晚晚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她知道她拿下林清墨了,之后只需想办法搞臭江柒柒的名声,让林府有理由正大光明地退婚,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嫁给林清墨了。

高楼之上,裴玄烨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出好戏。

真好奇江柒柒这傻妞什么时候能发现未婚夫的奸情,发现后又会不会被气死?

有趣!

林清墨瞧着屋里一时半会还没有结果,又见不远处还有一个卖首饰的摊子,便附在谢晚晚耳边小声言:“晚晚,我带你去买首饰。”

谢晚晚受宠若惊,“不好吧,你今天已经破费了那么多。”

林清墨满眼爱意。

看看晚晚多懂事,一心为他着想。

“无妨,我还有,我想买给你。”

说着,牵着谢晚晚快步离开。

屋内,轻轻抿茶的江柒柒笑意渐深……

终于,石头切好了。

没色,也没种水,就是一块大石头。

七十两打水漂了。

果然,赌博使人倾家荡产,不可取,不可取。

就是不知道林清墨看见了,会不会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第13章 变态、扭曲、不可控

“月儿,拿着石头我们走。”

“是。”

月儿奇怪,都没出翡翠,拿着这大石头做什么?

出了门,月儿左顾右盼没有看见林清墨和谢晚晚。

“诶?林公子去哪了?”

“估计就在周边,我们找找吧。”

此时,林清墨已经带谢晚晚挑选了好几个小摊,都没有选到中意的首饰。

谢晚晚存心要把江柒柒比下去,总觉得哪个都不如江柒柒刚才买的那支寓意好。

突然,谢晚晚眼前一亮,拿起一只珠钗。

“这不是江柒柒刚才选的那个款式吗?”林清墨认了出来。

谢晚晚点点头,委屈道:“嗯,刚才我就喜欢,但又不敢说,怕柒柒觉得我要跟她抢。”

“可是……”

林清墨有点顾虑,万一让江柒柒知道了,会不会生出事端?

谢晚晚贴心解释:“公子放心,你送我的东西我哪舍得戴,一定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林清墨又心疼了,晚晚真是这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姑娘。

“晚晚喜欢就好。”

“摊主包起来吧。”

“好的,客官,十两银子。”

林清墨还是觉得有点贵,活动时候的东西溢价太多了。

但他不想在心爱的人跟前表现出吝啬的样子,咬着牙付了这十两。

“我们赶紧回去吧。”

林清墨往回看了几眼,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远,别让江柒柒发现了又开始闹。

等二人回到古玩店时,江柒柒已经不在了。

林清墨一下子慌了起来,问了店员,店员说跟着人流往前去了。

林清墨慌忙去找。

“哎呀,年纪轻轻的姑娘怎么睡在这里?”

“莫不是生病了?”

“赶紧找大夫来看看。”

一个巷口处围了很多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林清墨听到年轻姑娘心里一哆嗦,连忙挤进去查看。

只见月儿怀里抱着两块大石头昏死在地上。

林清墨顾不得大石头让他血本无归,掐住月儿的肩膀疯狂摇晃,“月儿,快醒醒,你家小姐呢!”

月儿没有动静。

谢晚晚是个狠的,直接掐住月儿胳膊内侧的软肉狠狠一拧。

月儿吃痛,猛地惊醒过来。

“小姐!小姐!”

“江柒柒呢?怎么回事?”林清墨急问。

月儿看着林清墨和谢晚晚出双入对,火冒三丈,“你们去哪了?小姐从古玩店出来后到处找不到你们。”

“然后呢?江柒柒去哪了?你为什么躺在这里?”林清墨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儿摸了摸自己发痛的后脑勺,“然后我就被人打了一下,昏过去了。”

完了!

林清墨僵在原地,犹如五雷轰顶。

江柒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林府怕是要遭灭顶之灾。

“小姐一定是被坏人掳走了,我去找丞相。”月儿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撒腿就跑。

林清墨哆哆嗦嗦地跟上去。

谢晚晚眯起眸子,恶毒地想,要是死了才好呢!

文墨园的背面是昌隆街,因着朱雀大街的热闹,这边显得冷冷清清。

街道深处的巷子,更是寂静无声。

锐锋将掳来的江柒柒狠狠扔在地上。

哎呦,好痛!

江柒柒摔个屁墩儿,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泪水快速涌上眼眶,仿佛下一秒就能哇哇大哭。

原主这幅身体娇生惯养,实在嫩得能掐出水,痛感也比旁人敏感得多。

江柒柒好一阵才缓过来。

锐锋僵在原地。

不是,他还没开始教训呢!

女人就是麻烦,打不得,骂不得,这要如何教训才好?

思来想去,锐锋觉得这相府小姐娇娇嫩嫩,胆子一看就很小。

吓唬一下得了!

于是,锐锋挺了挺胸膛,露出阴鸷狠毒的眼神,举起自己肱二头肌很发达的手臂,恶狠狠出声:“听好了,以后少出门碍眼,否则打断你的腿!”

锐锋也不知道主子为何要教训江柒柒,只好这般说道。

“嘭!”

然后,他一拳砸在墙壁上。

“咔、咔、咔。”

墙壁裂了三条缝。

换作一般女子,可能真要被吓破胆了。

但江柒柒不是一般女子,锐锋一开始的不知所措早就落入她的眼里。

她从地上爬起来,嚣张依旧:“砸墙算什么能耐,你砸我呗。”

锐锋……

江柒柒挺着胸膛往前走,锐锋吓得连忙退了好几步。

“你别过来!我会杀人!”

“那你杀我呀。”江柒柒一副看透他不敢的模样。

锐锋满头黑线,主子没下令杀人,他自是不敢的。

于是,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锐锋下意识地向侧方高处瞟了一眼。

江柒柒顺着看过去,一栋三层小楼的其中一间屋子开着窗。

只是没燃灯,看不清里面情况。

“带路吧。”江柒柒出声。

“啊?”

锐锋顿感不妙。

江柒柒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家主子是谁,胆敢对我丞相府小姐出手,还有你这样傻帽的下属。”

锐锋……

无语是我的母语。

“怎么?你家主子是缩头乌龟,不敢见人。”江柒柒小嘴叭叭,很能气人。

锐锋目光陡然凌厉,“不许你侮辱我家主子!”

骂他可以,骂他主子,坚决不行。

突然,三楼房间亮了灯。

锐锋和江柒柒双双回头。

锐锋立刻会意,对江柒柒道:“跟我来。”

江柒柒抿着唇跟上,心里猜测着对方的来历,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

然,当江柒柒的左脚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后悔了,麻溜收回脚,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江小姐不是要见我吗?跑什么?”

随着裴玄烨的出声,锐锋就跟智商上线似的,快速拦住江柒柒的去路,一把将江柒柒推入房门,然后关上了门,随后舒了口气。

教训女人这种事,他实在不擅长,还是让主子亲自来吧。

江柒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裴玄烨。

只见他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半张脸暴露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刀锋般的唇角透着凌厉,一双狭长的眸子散发着幽光,就像潜伏的恶狼,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你狠狠撕咬。

江柒柒心脏一悸,猛地倒退几步,整个人贴着门框,把怂字刻在了脑门上。

整本书里,反派很多,但江柒柒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裴玄烨。

因为他的坏,是那种变态的,扭曲的,不可控的坏。

尤其是在这种黑暗无人的空间里,他甚至都不用把自己伪装得像个人。

第14章 啊!是又肥又大的老鼠!

裴玄烨的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怕我?那日不是骂得很痛快吗?”

江柒柒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骂你,都是我哥说的,我只是转述。”

问:哥哥能干什么?

答:能背锅。

“是吗?那江小姐自己是如何看我的?”裴玄烨转而问出送命题。

江柒柒张口就来。

“七王爷剑眉星目、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乃当世风华绝代第一人。”

裴玄烨表情淡漠,没有因为被夸而有收敛。

“容貌之外呢?”他刨根问底。

江柒柒悟了,那日说的好像都是裴玄烨品性方面的坏话。

于是,江柒柒虚虚一笑。

“我想传言不可信,王爷定是正直无私,光明磊落,为国为民,和蔼可亲的正人君子。”

随着江柒柒的话落,一阵风从耳边拂过,下一秒裴玄烨出现在江柒柒的头顶,如铁钳一般的大掌握住江柒柒纤细的脖子。

“满嘴谎言,该死!”

江柒柒有三秒的呆滞。

M的,骂你不行,夸你也不行!

有病啊!

自己什么玩意自己不知道?

江柒柒咬着牙伸出手,把裴玄烨扣住她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甩去一边,气势凛然道:

“七王爷请自重,我乃丞相府千金,哪怕伤了一根头发,你都不好交代!”

软的不成,那就硬的来。

江柒柒还就不信了,裴玄烨敢动她?她家丞相大哥可不是吃素的!

如今裴玄烨羽翼未丰,急需拉拢各方势力,平日也装得和善软弱,根本不敢露出獠牙。

裴玄烨绝不至于为了骂他这种小事,惹恼手握重权的江焱。

裴玄烨剑眉轻轻抽动了一下。

“不装了?”

江柒柒推开裴玄烨,走出被他圈出的狭小空间,一脸的冷意。

权贵的气魄一下子就出来。

还挺唬人的。

“那日为何骂我?”

裴玄烨语气反而温和下来,问出心中疑惑。

他不觉得江柒柒真有那么无脑,随意出口辱骂皇亲。

“事实而已,何来辱骂一说。”江柒柒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没有冤枉裴玄烨一分。

至于真实目的,自然不能告诉他。

裴玄烨眯了眯眸子,还不老实!

“好,丞相府大小姐果然够嚣张,希望你今晚能一直这么嚣张。”

说着,裴玄烨便一个转身出了门。

“哐当。”

门关了。

江柒柒已经在第一时间扑上去,却还是晚了,扑在了门框上。

“裴玄烨,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啊!”

江柒柒是真心怵裴玄烨,伪装的坚强摇摇欲坠。

裴玄烨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我素日里喜欢养些小动物,就让它们陪你吧。”

江柒柒的表情一怔,瞳孔逐渐放大。

她知道这所谓的小动物是什么。

裴玄烨小时候是养在皇后宫里的,皇后是个大变态,总用一些恶毒的法子整治裴玄烨。

有一段时间,宫里闹鼠患,抓了不少老鼠。

裴玄烨又是个极怕老鼠的孩子。

皇后发现这一点后,找了个裴玄烨的小错处惩罚他,把他关在了满是老鼠的房间里整整七天。

难以相信这七天裴玄烨是怎么过来,心境又发生了怎样巨大的变化。

总之,裴玄烨被放出的时候身上全是咬伤,而屋里的老鼠也几乎死绝,还有不少被裴玄烨拿来裹腹了。

从那之后,裴玄烨就变态了,喜欢养老鼠,也喜欢用老鼠欺负人。

最狠的一次,是把一个叛徒扔进了老鼠窝。

他养的老鼠又大又凶残,活生生把那叛徒给吃了!

“裴玄烨,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你别走,你快开门!”

江柒柒真怕了,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然而,脚步逐渐远去,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咔哒!”

突然,一个机关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江柒柒耳中。

江柒柒汗毛直竖!

丸辣!

“啊!”

江柒柒看见了,一个又肥又大的老鼠从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她想晕过去,但晕不过去……

与此同时,丞相府。

月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林清墨和谢晚晚离开,江柒柒落单,才让贼人有机可乘。

谢晚晚连忙撇清关系。

“月儿休要胡说,我可没跟林公子在一起。我只是见柒柒留下赌石,自己无聊,一个人去逛了会儿。”

林清墨眉心皱了皱,谢晚晚这么急于撇清关系,不惜说谎,让他有点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晚晚只是奴婢,若是承认了和他在一起,怕是会被直接赐死。

她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林清墨佐证道:“是的,我也只是等的太久去解手了,回来就不见了柒柒的踪迹。”

江焱此时没心情分辨这些真真假假,瞪了林清墨几眼后,连忙带着人去寻了。

江焱是有实力的。

夜半时分,他闯入文墨园。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江柒柒的身影映入众人视线。

只见江柒柒蹲坐在房间的圆桌上,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跟地上一只足有兔子大小的老鼠大眼瞪小眼。

最开始的惊吓过后,江柒柒便发现老鼠只有一个。

所以,裴玄烨还是想要吓唬江柒柒,不敢真把江柒柒怎么了。

只是,一只老鼠江柒柒也不敢杀上去啊,只好躲在桌子上与之僵持。

大半夜了,她眼睛都没眨一下,生怕老鼠窜上桌子,来到她身边。

看到江焱,江柒柒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委屈巴巴朝江焱伸出手臂。

“大哥,柒柒害怕。”

江焱盯着地上明显人为饲养的老鼠,周身怒气浮动,大步来到江柒柒身边,把娇娇弱弱的人儿抱在怀里。

“不怕,大哥来了。”

“是裴玄烨,他好可恶,好小心眼,大哥要帮我教训他。”江柒柒不忘告状。

“好。”

江焱把江柒柒抱出去,安置在马车上,吩咐青木,“你带人先送小姐回去。”

“是。”青木应声。

青木是江焱最信任的手下,智力武力都很不凡。

林清墨暗戳戳地跟在马车旁边想要一同离开,心里还盘算着怎么哄骗江柒柒,才能让江柒柒放过他和谢晚晚。

不料,江焱突然将视线落到他身上。

“你留下。”

第15章 裴玄烨这人实在可怖!

林清墨背上的汗毛一瞬间如触电般全炸了起来。

近日,林清墨从林父口中听了许多对江焱的描述。

总结起来大概是这样:这是一条冰冷的毒蛇。

这条毒蛇吃得很饱,一般不会攻击别人,可你要是去招惹他,他绝对能在一瞬间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今天,林清墨好像又一次招惹了他。

林清墨脑子混沌,完全想不到他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可怕的惩罚,他只知道那一定是极其可怕的!

“哥哥。”

突然,江柒柒撩起车帘,探出脑袋来。

“怎么了?”

江焱的眼神转瞬柔和。

江柒柒抿唇轻言:“裴玄烨要对付我,林清墨拦不住的,哥哥莫要怪他。”

林清墨的瞳仁本来因为害怕极度地紧缩着,却在听到江柒柒的话后,一瞬间放到最大。

江柒柒又一次为他求情了?

江柒柒难道真的不怪他吗?

江焱无奈地看着江柒柒,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林清墨根本不是她的良人?

“知道了,安心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江焱伸出手,摸了摸江柒柒的脑袋。

江柒柒冲他乖巧一笑,然后放下帘子。

帘后的江柒柒眸里闪现出几分玩味之色,悠哉悠哉地离开,只留下林清墨战战兢兢地面对江焱。

回府后,奴婢婆子一拥而上,把江柒柒团团围住,各种嘘寒问暖。

谢晚晚躲在暗处,满眼的阴毒。

她怎么能毫发无伤地回来?

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外面?

江柒柒洗漱之后,一身清爽地躺在丝滑的绸缎棉被中。

已经是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了,江柒柒上下眼皮打架,不一会儿陷入梦乡。

梦中,光怪陆离。

一会儿是裴玄烨扭曲的面容,一会儿是漫天的老鼠,吓得江柒柒一直逃窜。

其实,一只老鼠不算吓人,但裴玄烨这个人以及他的经历实在可怖。

天亮时,江柒柒从梦中惊醒,脑袋涨涨得发痛。

清醒了,倒也没那么害怕,反倒是憋屈得厉害。

这裴玄烨,真是可恶!

月儿一直守在门口,听到轻微响动便赶忙推门而入,为江柒柒呈上一杯热水。

江柒柒捧在手心,慢慢喝完。

暖气在胸中萦绕,舒展了经络,难受也散去许多。

“楚姑娘一早就来了,听了昨夜的事很着急,一直守在外面,您要见吗?”月儿说。

江柒柒忙道:“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楚璃快步走进来,一眼瞧见江柒柒面色苍白、精神不佳,她的眼眸中顿时染上内疚之色。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柒柒轻轻摇头,柔柔一笑,“我没事。”

楚璃叹了一声,江柒柒如此乖巧懂事,让她越发愧疚。

“都怪我,昨日先行离去,才让贼子有机可乘。”

若是楚璃在,必不能让裴玄烨得手。

“怎能怪你,你又没有保护我的责任。”江柒柒是非拎得清。

楚璃却依然道:“你既叫我一声师傅,我当然应该保护你。”

更何况,楚璃已经看出林清墨和谢晚晚之间的猫腻,却还是把江柒柒扔给这两人。

江柒柒眼底笑意渐深,看来咱们这位女主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

“好了好了,我一点事没有,这就起床洗漱,好好学习。”

瞧着江柒柒依旧活泼,楚璃这才放下心来。

“不急,你受了惊吓,今天就不用学习了。”

“好,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柒柒搭着月儿递过来的手,盈盈起身,由着众人服侍她梳洗穿衣。

楚璃无奈地摇了摇头,还真是娇宠。

不过,她幼年在府里时,父亲母亲和两位哥哥不也是这般将她捧在手心呵护吗?

就算是上了山,师父和师兄师姐们也对她千般万般好,只是山上条件不如府里,让她学会了适应各种恶劣环境,自力更生,坚强自主。

她也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经历,否则如何面对那灭门之祸?

思及此,楚璃的目光逐渐深沉。

丞相府真能护江柒柒一辈子安乐吗?

虽然昨夜追查江森无功而返,但楚璃近日查了很多关于相府的事情,都不太好。

“师傅。”

江柒柒轻唤一声,叫醒发呆的楚璃。

“在想什么?”

“没什么。”楚璃淡淡起身,喜怒不形于色。

二人吃早点间,江森那边的小厮送来一箱子宝贝。

小厮笑呵呵地说:“小姐好,这是二爷让我送来的,他这两日要忙,不能来看您,但是特别嘱咐我,让您好好休息,他会替您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七王爷。”

江柒柒收下东西,好奇地打开。

盒子开启的瞬间,有璀璨的光芒细细闪烁,原来是一整套金凤头面。

凤冠和各式各样的钗环美轮美奂,如艺术品般精美,让人眼前一亮。

“好漂亮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饰品,怕不是宫中的贵人才能拥有。”月儿赞叹道。

江柒柒也被震撼到了,她素来喜爱首饰,但也从没有见过这般华丽的,便是现代的工艺也描摹不出这套头面的半点风韵。

“师傅,你……”

江柒柒想要询问楚璃的看法,一转头却见楚璃仓皇收起难以置信的目光。

“师傅,你怎么了?”

“是被这套头面惊艳到了。”

楚璃找了个理由解释自己的失态。

然,她眸中还有点点晶莹的泪光没有收回去。

惊艳,至于落泪吗?

江柒柒收回目光,重新审视这套头面。

她记起来了。

楚璃也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伤怀,记忆回到那年离家上山的前夕。

“哇,好漂亮的头面。”

楚璃趴在楚母的膝头,被眼前的华美所惊艳。

楚母爱怜地抚摸着楚璃的头发,温柔地说:“这是娘亲的母亲留给娘亲的,等日后你要嫁人时,娘亲便可亲手替你带上这顶凤冠,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

小小的楚璃顿时落寞地垂下来脑袋,“可是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八的。”

“胡说!”楚母登时急了,眼泪跟着掉下来,“我儿不怕,山上有厉害的师傅,他定能保你性命,护你周全。娘亲会等你健健康康地回来。”

小楚璃懂事地伸出手,帮母亲擦掉眼泪。

“嗯,娘亲不哭,我一定好好跟着师傅,健健康康地回家,到时候我要吃娘亲做的桂花糕。”

“好,娘亲给你做。”

第16章 楚璃开始在意江柒柒了

记忆犹如诛心的利刃戳在楚璃的心口,她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才抑制住那要汹涌而出的泪水。

她回来了,健康地回来了,可娘亲却再也不能为她做一次桂花糕了。

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母亲主动将这套头面拿出来卖,还是谁偷窃了此物?

江柒柒几乎不敢去看楚璃的神情,这套头面应该就是丞相府被炒时出现,令楚璃悲痛不已的将军府旧物。

也是这个时候,书中讲述了关于楚璃和娘亲之间深厚的爱意和那无法再实现的约定。

天呐,这要她命的烫手山芋该怎么处理?

沉思片刻,江柒柒扬起笑容,“既然师傅如此喜爱这套头面,那等师傅日后嫁人时,我便将它赠予师傅,可好?”

楚璃震惊地抬眸。

有一瞬间,她觉得江柒柒什么都知道,甚至看透了她的心。

然,江柒柒眸光清澈,只有纯真无害的温暖笑意。

“这样珍贵,楚璃愧不能收。”

楚璃尚存理智。

江柒柒轻轻牵住楚璃的手,“你是我师傅,我喜欢你,给你什么我都愿意。便是让柒柒为师傅暖床,柒柒也是乐意至极。”

楚璃……

两片绯红飞上脸颊。

“胡言乱语。”

楚璃嗔怪地瞪了江柒柒一眼。

玩笑话,将沉重的气氛打破。

江柒柒嘱咐下人好生看管金凤头面,不得损伤半点。

楚璃叹了一声,她其实不理解江柒柒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她是既感动,又有点无措。

中途,大哥江焱也来了一趟,看到江柒柒生龙活虎的笑闹,便放心了。

至于怎么要裴玄烨好看,江焱没说,江柒柒也没问。

裴玄烨和江焱的身份都不一般,行动总会涉及朝堂,所以要权衡利弊。

江柒柒不指望因她这点小事,就真把裴玄烨怎么样了。

江焱走后,楚璃好奇地开口:“你怎么惹上了裴玄烨?那人可不是善茬。”

江柒柒叹了口气,“不过是有次说了他几句坏话,谁知那人心眼小的似芝麻,竟然寻机报复我。”

楚璃有些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虽未见过裴玄烨,但楚璃直觉这个人很危险,就杀害皇弟这一点,便让人不敢小觑他。

“你说他什么坏话了?”楚璃问。

江柒柒掰着手指头数:“就大家都说的那些啊,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

楚璃……

“当他面?”

江柒柒点头。

楚璃倒吸一口凉气,“那你受此劫难也不算太冤。”

若非顾忌着江焱,裴玄烨指不定要对江柒柒做什么呢!

江柒柒嘟了嘟嘴,她也不想招惹裴玄烨,那不是为了丞相府的日后吗?

楚璃又语重心长地教育:“以后切不可如此口无遮拦,虽然你地位尊崇,但人心叵测,小人的手段你难以想象,就算你是丞相府小姐,也有吃亏的时候。”

“尤其是裴玄烨这种人,他虽贵为王爷,实则什么都没有,糟糕透顶。而你有哥哥,以后有家庭,你很幸福,你跟他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江柒柒内心暗叹一声,果然,被宠爱的同时,也要被管束的。

楚璃这般告诫江柒柒,一来是觉得江柒柒有过在先,二来也是因为她开始在意江柒柒的安危了。

“你听进去了吗?”

楚璃瞧着江柒柒就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面色稍作凌厉。

这事可不能由着江柒柒的性子来,江柒柒似乎根本不明白,她已经无形中树敌很多了。

“师傅说的是,柒柒知道了。”江柒柒乖巧地应。

此时,门口的侍卫来通传,说林清墨来了。

但今早江焱下令不允许林清墨自由出入丞相府,所以来请示江柒柒,是否放林清墨进来。

江柒柒淡淡“哦”了一声,然后说:“不见。”

侍卫便去了,将林清墨一顿推搡,“我们小姐说了,不见你,快走!”

林清墨满眼的不解。

江柒柒昨晚不还替他求情了吗?

为什么今天不愿意见他?

难道还是生气?

真是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本来林清墨心里有点愧疚,想着来看看江柒柒是否还害怕,安慰安慰她。

不成想,人家门都不让他进!

以为他稀罕吗?

也不知道晚晚怎么样了?有没有因此受罚?

林清墨心烦意乱,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楚璃觉得江柒柒对林清墨的态度也很奇怪,好似喜欢,又好似压根不放在心上。

不过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就不多话了。

江柒柒的院子今儿是真热闹。

这不,又来人了!

三哥江鑫一早回到府里,就听说了自家妹妹被人欺负的事,忙不迭跑过来问候。

“快让哥哥看看,伤哪儿了?”

因着大哥江焱和二哥江森的操持,丞相府蒸蒸日上,那么三哥江鑫的日子就过得很舒服了。

只见他肤色白皙红润,细腻光滑,比女孩子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看就养尊处优。

只是眼下两团乌青破坏了美感,显得有些外强中干。

身材也极为纤瘦,华贵的锦衣穿在他身上松垮无形。

要江柒柒总结,那便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罢了。

“离我远点,熏着我了。”

江柒柒伸出一只胳膊推开江鑫,那扑面而来的酒气和脂粉气委实令人作呕。

也不知道刚从哪个美人被窝出来的?

江鑫讪笑着退开两步,“我太着急来看你了,没来得及洗漱换衣,妹妹莫怪。”

“我没事,不用你担心。”

江鑫是纨绔,整日留恋花丛,江柒柒不喜欢他。

江鑫委屈地撇了撇嘴,妹妹和他关系素来要好,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好让人伤心!

突然,江鑫看到了一旁端坐着的楚璃,眼里迸发出惊艳的亮光。

“这位美人是?”

眼看江鑫不由自主往楚璃身边凑,江柒柒连忙挡在中间,小声警告:“这是我师傅,你眼神放干净点。”

书中,江鑫就对楚璃一见钟情,痴缠不已,一度使用肮脏的手段逼迫楚璃就范。

楚璃极其厌恶江鑫。

江鑫皱起了眉头,妹妹这是怎么了?似乎很厌恶自己?

难道……

第17章 满园彼岸花,大哥不容易

江鑫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衣袖闻了闻。

是有些味道。

“我这就回去洗干净,一会儿再来看妹妹……和这位女师傅。”

江鑫笑得暧昧,匆匆转身去了。

江柒柒转身去瞧楚璃,楚璃面色从容,倒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江鑫的为人楚璃有所了解,所以今天见了也不意外。

倒是江柒柒对江鑫的态度让楚璃有点意外,看来即便丞相府不干净,江柒柒也从未同流合污。

“我那三哥不着调,一会儿怕是还要来,我们去大哥的园子里玩,他不敢去那!”

江鑫最怕江焱了。

江焱的园子?

楚璃有点好奇,欣然前往。

江焱的门口有护卫,会严格盘查进入的每一个人,但江柒柒来,无人敢拦。

二人径直前往园子,幽幽的暗香弥漫在空气里,说不出的感受。

“好特殊的香气。”

楚璃低声呢喃,突然,眼前豁然开朗,铺天盖地的红映入眼帘。

那是满园的彼岸花在尽情绽放,如火、如血,仿佛能燃烧尽世间一切,触目惊心。

细看,每一株彼岸花都被精心饲养,如妖精一般,曼妙而娇艳。

微风吹过,它轻轻扭动身姿,似鬼魅丛生。

令人震撼,也令人心悸。

怎么会有人喜欢养这般妖异的花?

“有毒,别碰。”江柒柒叮嘱。

二人穿过花海,来到凉亭歇息。

楚璃的手指轻轻拂过凉亭中央的木桌,木桌的一侧边缘磨损很明显,不难想象主人时常坐在这里赏花。

江柒柒坐下轻言:“大哥很喜欢这里,小时候我总能在这里找到他,见他望着花海出神。那时以为他只是喜欢这片花,可现在想想他的眼里总是流露出深深的哀痛。”

“为何?”楚璃问。

江柒柒轻轻摇头,“不知。大哥寡言少语,从来不向我吐露他的心事。不过我们父母去世时,大哥才13岁,六个弟弟妹妹嗷嗷待哺,他压力很大,这一路走来定是很不容易。”

楚璃若有所思地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位俊美内敛的丞相大人。

确实,江焱毫无依靠,却能爬上丞相之位,位极人臣,其过程必然艰辛。

楚璃再次看向这一片彼岸花,眸光复杂。

将军府灭门跟丞相府究竟有没有关系?

京城,远比她想象的更诡谲!

出了园子,楚璃心事重重地提出早点回去。

江柒柒贴心地把人送到门口,唇边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若是楚璃细究,就会发现这抹笑淡然自若,运筹帷幄,一点都不纯真呢!

只可惜,她已经不知不觉信赖江柒柒,没有细究。

人呐,是感性的动物,一旦沾染了感情,判断和行动都会发生变化。

回玉澜轩的路上,江柒柒碰到正四处找人的江鑫。

江鑫已经一身清爽,多了几分风流倜傥。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师傅呢?”

江鑫这会儿心里眼里全是楚璃。

江柒柒白了他一眼,“师傅已经回去了。我警告你,师傅不同你那些红颜知己,莫要把你那肮脏的心思打在她身上。”

江鑫挠了挠头。

“妹妹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以前你还把自己的丫鬟送给我当通房丫头呢,现在却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江柒柒心塞了一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二人拌嘴了几句,江柒柒嫌烦,直接跑了回屋。

江鑫没什么脑子,也懒得细想江柒柒为何变化,气呼呼地转身出门,继续寻欢作乐、喝酒吃肉去了。

江柒柒回到房里,头痛还没有完全散去,便躺在贵妃椅上,让小风帮她揉揉。

月儿也轻轻揉捏江柒柒的小腿为她放松。

江柒柒舒了口气,若是没那些烦心事,日日如此惬意就好了。

然,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门口的侍卫又来通传。

“小姐,林清墨又来了,还把林家父母都带来了,要见您。”

“哦?”

江柒柒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大概情形。

林家父母应该是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惶恐不安,派林清墨过来道歉。

不料,林清墨连江柒柒人都没有见到,气呼呼回去了。

林家父母少不得把林清墨一顿责骂,然后亲自登门道歉来了。

侍卫又道:“那林家老爷还说了,都是他们的错,小姐生气也是应该,他们愿意一直等在门口,直到小姐消气。”

“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林家三口进入待客厅。

江柒柒已经端坐在主位,见了人起身浅浅福身,“林老爷、林夫人安好。”

林老爷和林夫人满脸惶恐,他们已经做好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没想到江柒柒竟还与他们见礼。

林夫人连忙上前虚扶一下,讨好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听说你昨夜受了惊吓,我们特地带了补品来看望你。”

江柒柒浅浅一笑,“没什么大碍,劳烦林老爷林夫人跑一趟。”

说着,又吩咐月儿,“赐座,看茶。”

月儿上茶,泡的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林老爷有些受宠若惊,他身居朝堂,自问有几分气度,可与江柒柒一举一动之间浑然天成的尊贵大气相比,竟觉得自己蹩脚如贩夫走卒一般,自惭羞愧。

林清墨看到江柒柒没对父母发难,心里才算好受了一点。

三人落座,与江柒柒寒暄,当然大多数是林夫人说些好听的话。

“吾儿粗心大意,没有照顾好江小姐,实在该打!”林夫人剜了林清墨一眼。

不过,她也说了,只是粗心大意。

江柒柒浅笑依旧,“不怪他,再说了我也没事。”

江柒柒的善解人意让林夫人总算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快到饭点了,留下来吃饭吧。”江柒柒客气邀请,只是有意无意地揉了几下太阳穴,显出几分疲惫。

林老爷连忙起身,“就不叨扰了,看到你无碍,我们就放心了,你多休息,莫要费神。”

林夫人也跟着起身,说着关心的话,准备离开。

江柒柒自然不留,顺势让月儿送人。

月儿恭恭敬敬地送人,但只送到院门口。

林家三口没走多远,见四下无人,便攀谈了起来。

林老爷气得剜了林清墨一眼又一眼,“江小姐知书达理,万般周全,哪里是你说的胡搅蛮缠,阴晴不定,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胡言乱语!”

第18章 被宠爱和无底线的纵容

林夫人跟林老爷一个鼻孔出气,一边抽打林清墨一边说:“这么好的姑娘配十个你都绰绰有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的老天爷呀,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儿!”

林清墨有苦难言,半天嘟囔了一句:“她平时不这样。”

林夫人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人家是相府千金,有点小脾气怎么了!”

说着,瞧了一下左右,低语道:“你知不知道你娶了她,咱们一大家都能飞黄腾达,这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你不好好珍惜,闹什么闹!”

林清墨很是厌恶母亲势利的嘴脸,敢怒不敢言,一张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

不过,今天的江柒柒柔弱谦和,别有一番风韵,似乎……很不错。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

正这么想着,林清墨的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衣裙。

他张望而去,发现谢晚晚躲在一处拐角,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林清墨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也不知道晚晚有没有受罚?这般可怜兮兮看着他,真让他心都碎了。

然,父母就在身边,林清墨断不敢上去找谢晚晚,只能收回歉意的目光,跟着父母离去。

到了相府门口,三人正好碰到江森回府。

林老爷忙上前抱拳见礼,“江二爷!”

不用说,江森也知道这一家三口来干什么,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竟是半点脸面都没给林老爷!

林清墨登时火气上涌,“你看看他们,就是这般瞧不起我们!”

林老爷心里也不痛快,但更多的是对自己不成器的儿子的怨气。

“要是你妹妹被别人欺负了,你这当哥哥的,能给那人好脸色吗?”

林清墨……

“让你去哄江小姐,结果你直接把人搞丢了,换谁都不会给你好脸色!”林老爷把气儿都撒在林清墨头上。

林清墨里外不是人,难受得紧。

可他也冤啊,是江柒柒招惹了裴玄烨,他能怎么办?

昨晚,江焱把整个文墨园清扫得干干净净,连只蚊子都不放过。

那雷霆之怒,他只是看着便瑟瑟发抖。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高枝,就算攀上了,不也憋屈?

江森快步往江柒柒院子去时,正好看到了站在角落里不知在思索什么的谢晚晚。

他走上去,审视着对方。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谢晚晚吓了一跳,抬眸看到江森,立马变得柔顺乖巧,“二爷,您回来了,是去看小姐吗?刚好我也准备去。”

“你就别去了,她看到你估计会更不开心。”江森语气生硬,透着冷意。

谢晚晚的心揪了起来,泫然欲泣道:

“二爷是不是也听了月儿说的话?晚晚跟你保证,我真的没跟林公子在一起。不过我一人离去,害小姐孤身被抓,是我的错,二爷怪我也是应该的。”

江森眸光幽暗,越发凌厉。

那天店铺跟前人很多,谢晚晚是不是跟林清墨一起走的,一问便知。

她竟还敢说谎!

大哥说的没错,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谢晚晚的娘亲钱嬷嬷是个善的,一辈子勤勤恳恳,尤其对江焱视若亲子。

钱嬷嬷也可怜,以前有个儿子,得了恶疾死了,如今膝下只剩谢晚晚这一个孩子。

不管是江焱还是江森,都不愿意钱嬷嬷因此痛心。

“我记得你跟柒柒同岁,今年也十六了吧。”

谢晚晚不明白江森为何突然提到年纪,轻轻点了下头。

江森漠然道:“柒柒已经说了亲事,也该给你说一个,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你等信儿吧。”

这话说得很强硬,没给谢晚晚拒绝的余地。

谢晚晚脚下发软,她明白江森什么都知道了,只是还不愿撕破脸。

咽下心中的恐惧,谢晚晚只能答谢,“劳烦二爷了。”

江森离去后,谢晚晚虚弱地靠在墙上,只是眼中惧色退去,不甘上涌。

已经这样了,江森能说什么好亲事给她?

幸福和荣华,永远是自己争取来的!

谢晚晚默默捏紧了拳头。

江森来到玉澜轩,径直进了屋,便看到江柒柒捧着一小碗米饭,就着一筷子羊肚炒细粉,吃得那叫一个香。

江柒柒眨巴眨巴,“你不是顾不得回来吗?”

月儿连忙给江森添碗筷,“要不要让厨房再去给二爷做几个爱吃的菜?”

江森摆了摆手,“我片刻就走。”

他担心江柒柒受了惊吓,食不下咽,所以忙里抽空回来看望。

不成想,是他多心了,江柒柒看起来好得很。

扫了一眼餐桌,江森愠怒:“怎么就上这几个菜,还都是小姐不喜欢吃的辣菜?”

月儿等下人顿时惶恐。

江柒柒赶紧解释,“师傅说了,有钱也不能铺张浪费,另外要多尝试新鲜的东西,人生才有更多乐趣。”

其实,是江柒柒与原主不同,喜欢辣菜。

且让楚璃背个小锅。

“你倒是听她的话。”

昨日出门游玩,江柒柒便和楚璃很是亲近。

“师傅说的有道理,我当然听。”

“哼,那是我和你大哥没道理,所以你才总不听话?”江森磨牙,心里受伤了。

江柒柒嘟嘟嘴,“你们也没跟我说不能铺张浪费啊。”

原主一身臭毛病,全是这两位大哥宠出来的好嘛。

江森一噎,但他们说了其他有道理的话,江柒柒也没听啊。

算了,不跟她计较这些。

“你开心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说,被人宠爱和无底线的纵容,挺暖的。

江柒柒乖巧点头送人,还附赠了关心的话:“二哥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江森深感欣慰,开心地走了。

七王爷府。

锐锋向裴玄烨禀报:“王爷,文墨园没了。”

裴玄烨脸色黑沉,一双幽暗的眸子缩了缩,折射出毒辣的光。

一旁的锐智淡淡出声,“王爷太冲动了,江家小姐是江焱的心头肉,王爷这般举动,不是挑衅江焱吗?那江焱又是个狠的,此番做法太得不偿失了。”

裴玄烨深吸一口气,也没料到这个局面。

他知道自己不该招惹江焱,所以他没下重手,只是吓唬吓唬那臭丫头。

没想到江焱这条疯狗,逮着他往死里咬。

“江柒柒究竟说了什么?让王爷如此恼怒?”锐智询问。

他们至今不知道裴玄烨生气的点在哪?

裴玄烨沉默半晌,最终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二人下去了。

门开时,一阵风卷入,烛光摇晃了几下,最终熄灭,室内一片漆黑。

一道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天煞孤星,克死母后,害死皇弟,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人面兽心、穷凶极恶。”

若这些话都是谣言,都是揣测,裴玄烨大可不予理会。

可偏生都是事实。

字字诛心。

高大的身躯蓦然朝前桌倒去,胳膊“哐当”一声撑在边沿,五指成爪死死扒在桌面上。

他好痛啊!

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巨剑捣搅!

痛得他想要让全世界都同他堕入深渊!

第19章 撕开林清墨自以为是的面具

因着谢晚晚那深情一眼,林清墨忧心忡忡,一夜没有睡好。

第二日一早,他打着看望江柒柒的名头又来了相府求见。

江柒柒不好继续把他拒之门外,便放进来了。

“小姐在书房,林公子这边请。”

林清墨随月儿走进书房。

书房的窗户开着,缕缕柔和的晨光洒进来,落在江柒柒的秀发上,散发着细碎的金光,将那柔顺发丝照耀得如同一匹上佳的丝绸,顺滑柔软,令人忍不住心驰神往,想要伸手抚摸。

一瞬间,林清墨被勾走了全部心神。

他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目光从头发落到江柒柒的脸庞上。

江柒柒真是生得极美,一点瑕疵都没有,就像是巧夺天工的匠人花费多年心血细细雕刻了每一处。

如远山的黛眉,如小扇子一样的浓密睫毛,挺直的鼻梁,小巧圆润的鼻头,还有那饱满而殷红的樱唇。

接下来是纤细而修长的脖颈延伸进干净白皙的衣领下,难以想象那锦衣之内是一幅如何摄人心魄的绝美景象。

林清墨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开来,喉间也变得干燥,喉结上下涌动着。

“咳。”

“林公子请坐,我给你上茶。”

月儿轻咳一声,提醒林清墨注意仪态。

这般赤裸裸地盯着她家天仙似的小姐,简直是一种亵渎。

林清墨眼神慌乱地坐了下来,拿起月儿递过来的茶装模作样地喝着,试图掩饰自己刚才生出的那些肮脏心思。

月儿退下,守在屋外。

林清墨这才敢再次抬头去看江柒柒。

江柒柒纤纤素手执笔,一直在宣纸上游走,完全沉浸其中,并没有发现林清墨的窘态。

林清墨心生好奇,上前两步去瞧。

原来,江柒柒在作画。

“你画的是什么?”

画才进行了一半,林清墨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齐天大圣孙悟空。”

江柒柒轻启红唇,声线清冷,心思专注在画上,都没有抬头看林清墨一眼。

林清墨眉心皱了皱。

“孙悟空?那是谁?”

“一只猴子。”

林清墨闻言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这画的,哪有半点猴子的样子?”

“画一只好的猴子很难,它的毛发应根根分明,蓬松而有光泽。而你的线条又粗又实,连形都不可能画出来,更别提猴子灵动,身姿和眼睛非常重要,这些细节就更不是你现在能完成的。”

“我估计你连猴子都没见过,也没什么画画的功底,实在喜欢,不如先画一些简单的静物练一练。”

江柒柒终于抬起了头,只是目光凌厉,充满了厌恶。

“要你管?跟你有关系吗?”

林清墨一愣,“我这是为你好,给你一些好的建议。”

“不需要!”

屁的建议,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贬低之意。

不过就是终于找到比江柒柒强的地方,便洋洋得意地指教了起来。

林清墨被怼得怒气上涌,“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样的态度!”

江柒柒嗤笑一声,撇了一眼林清墨空空如也的双手,“看人空手来啊!”

“你!”

“我昨日不是带了礼物给你吗?”

一提到钱财,林清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暴跳如雷。

“那是你父母的心意,跟你有关系吗?”

“从我失踪到现在,你道歉过吗?你表达过歉意吗?”

“就连我师傅都觉得是她提前离开才让贼人有机可乘,可你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你为什么离开店铺?和谁一起离开的?”

“你今日前来究竟是看我还是想看别的什么人?”

江柒柒把林清墨自以为是的面具剥下一层又一层!

“你闭嘴!”

林清墨瞪着眼睛,一张脸烧得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不允许江柒柒多说半个字。

“我、你……”

他半晌不知该如何反驳。

最终,他露出失望透顶的眼神。

“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这般厌恶我?那你退婚好了?”

反正这种无德无才,只有美貌空壳的女人,他看不上!

江柒柒嘴角勾出一抹嘲讽,自以为是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过,江柒柒眼眸一转,调皮道:

“我不!”

“我就不退婚!”

“偏不如你的意!”

林清墨在外的名声比江柒柒好很多,江柒柒现在退婚,别人只会怜悯林清墨,谴责江柒柒。

江柒柒才不要!

就算做坏人,她也要做个好名声的坏人!

若是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多影响心情!

林清墨心头一梗,感觉自己迟早被江柒柒气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天就当我没来!”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林清墨在江柒柒跟前始终有一份高人一等的优越,他拂袖而去,厉害着呢。

“月儿,泡杯菊花茶,去去晦气!”

“是。”

过了一会儿,楚璃也来了,瞧着江柒柒在纸上涂涂画画,笑言:“今日怎么有兴趣作画了?”

江柒柒停笔回话,“我想要一条别致的手帕,自己设计图案。”

楚璃点头认可,“好想法。”

“师父有什么作画的技巧传授给我吗?”江柒柒向楚璃讨教。

楚璃无奈一笑,“惭愧,我对作画一窍不通,不过我有一个师……,有一个姓师的朋友,他很厉害,你若喜欢,下一次见了他,我给你讨要几幅。”

江柒柒知道楚璃的大师兄是丹青圣手,他的画千金难求。

“那就先谢谢师父了。”

楚璃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开口:“我来时碰见林公子了,他在府里左顾右盼,好像是寻什么。”

楚璃想,有可能是寻那个叫谢晚晚的。

却见江柒柒眼睛眨巴眨巴,“难道是尿急,在找茅厕?”

楚璃……

憋了好一会儿,楚璃叹息一声。

算了,没有证据的事,还是先不要乱说了。

“你先画,等你画完了,我们开始教习今天的内容。”说着,拿起手中的册子晃了晃,“看账本!”

以后作为一家主母,管理家中银钱和各项事务,看账本的本事是一定要学的。

江柒柒点头,然后认真投入到画画当中。

其实,江柒柒画画的水平还不错,毕竟她以前就要时常画一些设计稿。

只是,江柒柒还不习惯使用毛笔,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准。

坏了四五张之后,江柒柒终于画出一张满意的大圣来。

“师傅,看看怎么样?”

楚璃没抱什么期望,毕竟江柒柒的字都写得七扭八歪,难看得紧。

然,画入手,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映入眼帘。

楚璃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画,笔墨不多,只有寥寥线条,没有太多细节,可又好像每一处都抓住最关键的东西。

小猴子一手遮天,一腿轻抬,眼神张望远处,背后还背着一根棍子,既有猴子的神韵,又憨态可掬,真教人心生欢喜。

“妙!”

楚璃由衷地赞叹。

第20章 好姐妹就要一起做生意

“不过,这只猴为什么拿着棍子?”楚璃不解。

江柒柒认真地解释:“因为他是功夫猴。”

“扑哧。”楚璃笑出声来,“你这小脑瓜里怎么竟装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江柒柒呵呵傻笑。

楚璃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我也想要一只功夫猴。”

“那还不好办,我让绣娘绣上两条,送一条给师傅就是。”江柒柒大方道。

然后,江柒柒眼眸一转,又道:“我还有很多想法呢?等我整理一下就开个店,自己赚钱。”

楚璃闻言,神色一下认真起来。

她近日也有想法从商。

楚璃想要调查将军府灭门的真实原因,但皇城的权贵阶级高如云端,楚璃无权无势,实在难以深入探查。

如今,也只是凭着师门的一点门道做事,可师门身在江湖,于朝廷没有太大的权势。

楚璃又不敢暴露身份去做太出格的事,思来想去只有从商这一条路。

只是想要靠从商打入权贵阶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钱财、人脉、创意,缺了哪个都不行。

短短时间,楚璃心思百转千回,再看向江柒柒,多了几分重视。

“你已经是相府的千金小姐,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要自己挣钱?”

楚璃试探着问,想要知道江柒柒是认真的,还是只一时兴起。

江柒柒认真地说:“相府的钱再多,始终不是我自己的。只有自己挣钱,心里才踏实。而且,凭自己实力挣钱,多有成就感啊。”

江柒柒能有这份觉悟,真让楚璃惊叹。

却见,江柒柒又苦了脸,“可惜,大哥二哥一定不同意我在外抛头露面,我这个想法也不知道能否实现。”

江柒柒特意给楚璃留了口子。

楚璃果然对号入座,“我倒是可以抛头露面,你我合作,你负责创意设计,我负责经营,极好。”

“真的!”江柒柒惊喜地跳了起来,“师父愿意跟我一起开店吗?”

“那要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楚璃挥了挥手里的小猴子,“仅凭这一张可不够。”

“你就瞧好吧!”

江柒柒笑颜如花,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定要跟你绑得牢牢的,密不可分!

接下来的几天,江柒柒和楚璃都在商量开店事宜。

江柒柒的想法很多,美妆、美肤、服饰、配饰等女孩子变美的行业,她都有用不完的想法。

只可惜现在的工艺还差点,有些只能慢慢尝试。

楚璃的想法是先从服饰配饰入手,好完成,一点巧思便可以立刻推广。

江柒柒自然没有意见。

书中,楚璃从商很厉害,哪怕有同为商人的江森百般打压,依然将生意做得如火如荼,一度打入权贵圈层,风头无双。

所以,江柒柒十二万分相信楚璃所有的经营决断。

然后,江柒柒和楚璃各出资一半,开始做前期的准备。

楚璃负责找店铺、联络各方资源、装修等等事宜,忙得脚不沾地,有时都顾不上来相府。

江柒柒也没闲着,她的创意要落到实处,设计出具体款式的服饰配饰,且要融合现在的审美,确保人们能接受。

这日,江柒柒一如既往地伏案设计。

她的毛笔用的越来越顺手了,工作效率也提高不少。

月儿拿着一张请柬走进来,呈到江柒柒跟前。

“小姐,是昌和郡主的请柬,说要办一个画舫夜宴,邀您前去,还特地嘱托让您把林公子一起带着。”

江柒柒拿过来一瞧。

那不就是豪华游轮吗?

多贵啊!

江柒柒前世想都不敢想!

这必须去!

不过,只带着林清墨多没意思,必须把谢晚晚也带上才够热闹嘛。

两日后的傍晚。

谢晚晚如约等在府门,她没有自己的马车,所以要等江柒柒来了,一块去。

谢晚晚的内心是惶恐的,她不确定江柒柒带她一起出行游玩是什么意图?难道是有什么手段,想作弄报复她勾引林清墨?

但,危险同时伴随着机遇。

谢晚晚已经打听到林清墨也会前去,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会紧紧抓住!

江柒柒不紧不慢地走来,一袭烟霞色的罗裙步步生花,与天边晚霞交相辉映,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晚晚不自觉地握住拳头。

老天为何如此优待江柒柒?

给了江柒柒富贵的家庭,又给她绝佳的容颜!

怎能不让人嫉妒?

“柒柒,你今天真好看,像九天下凡的仙女一样。”谢晚晚扬起谦卑的笑,夸赞道。

江柒柒淡淡打量了谢晚晚一眼。

谢晚晚今日很不一样。

一身干净洁白的素衣,没有多余的装饰和色彩,秀发也只用一根簪子挽起来。

身姿纤薄,显得楚楚可怜。

不过她小脸白皙,两颊粉红,眉毛细长精致,颇有些小心机在里面。

男人若是见了,定会为这样天生丽质却柔弱不能自理的温婉女子而心生爱怜。

江柒柒笑而不语,扶着小风的手走上马车。

有了上次的教训,江柒柒今天带了会武功的小风和青枫,安全感满满。

京都无海,但有一条长江名碧凌江。

碧凌江面宽广平缓,江东是京城的豪华,江西是烟火人家以及连绵起伏的山脉,实乃赏景游玩的好去处。

江柒柒来到江边,四周人声鼎沸。

她撩起车帘,好奇地张望,只见江两岸挤满了赏景的游人和做生意的摊贩,好不热闹。

往江面上瞧,夕阳将江面照耀得波光粼粼,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画舫极大,宛如一座水上宫殿。船身雕刻精美,彩绘绚丽夺目。朱红色的栏杆与金色的装饰交相辉映,散发着古朴而华贵的气息。

这画舫正是江森的产业。

看到相府马车,接待小厮忙不迭地迎上来,一问是江柒柒,更加不敢怠慢,一边让人去牵马,一边把江柒柒带往贵宾通道。

“小姐现在上船吗?”

江柒柒问:“有没有见到林清墨?我同他一起。”

小厮摇了摇头,“没见到,我这就派人去打问一下。”

江柒柒估计林清墨还没来,因为她邀请林清墨后,林清墨回话说今日有事,估计要晚点。

江柒柒也不忙,来到茶室等候。

等了许久,天色已经暗下来,船马上就要开始,林清墨终于掐着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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